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到了天上见到了小仙女。
那时的陆锦书也就六七岁,个子比寻常女孩高一些尤其的活泼灵动。
直到今日谢林渊还能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他不敢忘,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也是命运最大的改写。
谢林渊跟陆锦书的结识很俗套,俗到写进画本子里都算老梗的那种。
可在世人眼里俗不可耐的故事对当事人来说却是命运的救赎。
那时的陆锦书也就六七岁,个子比寻常女孩高一些尤其的活泼好动。
直到今日谢林渊还能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小姑娘一身石榴红撒花锦缎小袄领口袖沿滚着圈白狐毛。
毛茸茸的像只小兔子,下头是条浅紫色绫罗棉裤。
裤脚收得紧套着双虎头棉靴,因着在雪地里跑时间长了略微沾了些泥水。
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边缘绣着梅花,用一根赤金双环扣系着环上还坠着两颗小珍珠跑起来叮咚轻响。
头发梳成两个垂挂的小髻,发髻上各簪着一只翅膀能颤动的红宝石小蝴蝶。
当时的谢林渊眼睛都看直了,直到这美的不像凡人的小姑娘到了他近前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陆锦书摸了摸他头问他为何脸红红的他才惊觉这是宫里的小贵人。
几年来被调教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慌忙下跪磕头。
皇宫里只有尊卑上下只有规矩没有人权,他刚刚直勾勾盯着主子的行为就足够被乱棍打死。
调教人的老太监确实有一套,明明已经在等死了都在潜意识里不敢犯错。
可他一天水米没打牙又发着烧根本没多少力气。
手脚也冻僵了,一个头磕下去直接摔在一边半天没爬起来。
一般在宫里出现这种情况大多两个结果。
一个是主子冷哼一声掌事公公让人把他拽下去打板子受罚。
二是主子心善说声免了,奴才千恩万谢等主子走远后最少跪上一个时辰。
当时的谢林渊已经满心绝望,只盼着这个小贵人能网开一面。
打板子太疼了,若是能就跪在这雪地里慢慢冻死也算是他的造化。
听人说冻死的人只有最开始有些难熬到后来浑身热乎乎的很舒服。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才深秋的时候他的冻疮就犯了每日又疼又痒。
舒服这个词好久没体会过了,他想临死前最后享受一回。
谢临渊没想到他终于时来运转遇到了真正心善的贵人。"
可偏偏看似平常的一句问询对于谢林渊来说却如同杀人诛心。
怎么说?
他说不出口。
时隔多年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跟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仙子面对面说话。
让他怎么有脸说出自己是个恶心的阉人是个臭太监?
可人家问了他不回答也不像话。
谢林渊张了张嘴,巨大的羞耻和难堪让他想立刻逃走。
他不该一时控制不住跟来后院。
好在齐昭也算有眼力见儿,看出这位谢督主不太对劲后帮忙打了圆场介绍了他的身份。
陆锦书没多想。
听便宜儿子说这位东厂督主是来帮忙的赶紧道谢。
又悄悄捏了齐昭一把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什么叫这个不行?
不行这两个字儿是能当着太监说的吗?
看把人气的,你小子要不是侯府世子估计都得被人剁成臊子。
人家可是来帮忙的,你这张破嘴要是这么会得罪人我可没信心护着你活到成年。
齐昭真是冤枉死了。
他说不行哪里是说那方面不行,他的意思是这个位高权重咱家买不起别瞎惦记。
那方面哪有不行的。
他一个连四爱都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天真的认为太监就没有฿能力。
别说这个时代只是卸铃铛,就算是全切都能玩的风生水起好吧。
而且谢林渊不可能是生气才这个鬼样子。
见微知著,众人畏之必非善类。
他是头一回接触谢林渊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作风但端看其余大人的反应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能当东厂督主的人哪有好惹的?
要真是自己这句话触怒了他对方必然翻脸转身就走过后报复。
气到握拳脸色惨白还记得很有礼貌的打招呼,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
那对方这表现就耐人寻味了。
齐昭的第六感告诉他这货说要帮忙绝对不是看谢大总管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