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过来。”云游禾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走到云知砚旁边,凑近了便是哥哥身上淡淡的白兰香。
“哥哥身上甜甜的。”眼见小禾放松下来,他捏捏她的小手掌,“把绘本拿出来吧,哥哥给你讲故事。”
云游禾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点点头,云知砚的声线清润,语气也随着情节起伏,云游禾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被带入情节,忍不住屏息凝神,仿佛故事里的画面就在眼前。
很快小孩缩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云知砚将绘本放到了床头柜,关掉了那盏小灯,将被子给她盖严实,一同进入梦乡。
梦里云游禾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白兰,白洁优雅,花香怡人。
云游禾经历父亲过世的事情之后,来到陌生的环境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好在有张姨的细心呵护。
至于云知砚,许是趋利避害,或是幼崽天生对事物的警惕性,使她就算想要亲近云知砚,也不敢太过份。
表面上云知砚温润柔和,可若是他表现出一点的厌烦,云游禾就会如同鸟雀,立马飞回到自己的大树上,不肯下来。
可孩子终究是孩子,日复一日的宠爱,每天放学节省出时间陪她玩游戏,最后一点防备也会烟消云散。
她在学着撒娇,此刻她才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真正的妹妹,完全信任着云知砚。
一旦一起睡觉开了头,云游禾隔三差五就会抱着枕头过来,每次过来就会带一个玩偶,放在两个人中间,但是睡着睡着,玩偶就会乱跑,有时候是床尾,有时候掉到了地上。
一次醒来,云知砚看见那只玩偶跑到了自己头上。
不过几天,云知砚的床上堆满了玩偶,幸好他的床够大,后来云知砚将一些书挪到书房,整理出一个玻璃柜给她放。
云知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宠着她了。
他睡眠质量一般,常常要做题看书到眼睛酸涩,倒不是真差那么点时间学习,只不过那样才觉得有点睡意。
往常上床闭眼一个小时才会生出点睡意。
原本以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自己会睡不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睡得更香。
热热的小身体挨着他,心神安宁,晚上只关注着云游禾,不多想,脑子里那些细碎的想法也就烟消云散。
云知砚有段时间有焦虑倾向,清醒地意识到一些事情已经完成,可却三番五次去查看。
例如房间内的窗户,有时候走到门口了,还要上楼,去看一遍,甚至要用手比划触摸窗户,才能意识到。
哦,原来已经关上了。
最严重的时候,每次出门他需要用手机拍下,坐上了车,远离了家,心里一旦不安,就会翻出那张照片,细细地盯着。
云游禾来了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过那扇窗户,焦虑症的最好结果就是遗忘这件事,关上了就是关上了,不要回头看,不要反复折磨自己,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关上。
早上,又是一觉到天亮,最先是听觉,几只斑鸠发出“咕咕咕”的声响,飞离树枝,传来一阵“簌簌”。
他的心很安定,云知砚想,这大约有云游禾的功劳,他蹭了蹭小孩的脸蛋,云游禾还睡得正香,胸膛起起伏伏,发出细微的鼻息。
“呵。”他嘴角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将她拥得更近,继续合上眼睛。
卫生间,两人刷完牙,云游禾用小毛巾把小脸擦干净,云知砚给她抹上护脸霜,动作轻柔,不像云游禾自己,擦脸如同擦桌子。
“哥哥也抹。”云游禾挖出一点白色的乳霜,点在他的侧脸上,小手也胡乱一抹。
“嗯!跟我一样香香的了。”说时迟那时快,嘴巴就在他的脸上啵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