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汇演?我看你是来演聊斋的!”张桂兰哼了一声,目光尖锐地上下打量着宋青青,“宋青青,你那点破事儿还要我当众给你抖搂出来?草垛子后头风凉快不?陈知青回城了,你就憋不住,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了?”
周围的工人和家属们一听到“草垛子”、“陈知青”这些字眼,人群里立刻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天呐,原来是真的?早前就听说她作风有问题。”
“怪不得沈家要把工作卖了,这种女人进了厂,就是一颗老鼠屎!”
“李干事差点就被骗了,幸好张主任来得及时。”
那些议论声针一样扎进宋青青的耳朵。她站在聚光灯下,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扒光了她的衣服。她求助地望向李斌,盼着这个刚才还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能帮她说句话。
“李干事……”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李斌再单纯,也不是个傻子,更何况他怕他妈。一听张桂兰说得有鼻子有眼,再联想到宋青青之前的名声,他看向宋青青的表情变了。
那份欣赏和怜惜不见了,只剩下一种吞了苍蝇般的嫌恶。
“妈,我……我不知道啊!”他急忙撇清关系,向后退了好几步,跟宋青青拉开一大段距离,“是她自己找上门来报名的,我就是公事公办!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最好!”张桂兰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还不跟我回家?往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跟这种女人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李斌缩着脖子,灰溜溜地跟在张桂兰身后,头都不敢回。
张桂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着台上的宋青青啐了一口:“以后离我儿子远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母子俩走了,礼堂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议论声。
宋青青孤零零地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脸上,照得那张脸惨白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