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体力都比一般人要好,在山林草木间穿梭自如。
封珣看着前面沉默带路的女孩,没想到自己还有需要思考怎么开启话题的一天。
“我们见过两次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树上几只胖乎乎的小麻雀好奇地凑在一起打量树下走过的人。
其实封珣已经从菜市场吴阿姨口中知道了,但交换姓名这个开场放在这里很合适。
应颂时走在前面,微微转身,“应颂时,歌颂的颂,时间的时。”
“应时歌颂,山野四时。你的名字与这里很适宜。”封珣轻声道,他看到应颂时停下脚步,往一处树林后抬手指去,他顺着能隐约看到建筑一角。
“我叫封珣,名字没有多大寓意,是家中长辈给起的。”
应颂时点点头,风巡过山,“很好听。”
“前面就是了吧?看着确实荒废了有些年头了。”
说是寺庙,其实就是一个小院子,外加上几间房子。
墙头爬着春日新抽的野藤,院子青石缝里,钻满了蓬蓬的车前草和碎碎的小蓝花。
中央那间屋门虚掩着,应颂时推开门时,还落了些春日的软尘。
屋内光线偏暗,却一眼能看见正中的石佛像——石质被岁月磨得斑驳,眉眼却依旧平和,盘腿端坐,透着股不问世事的沉静。
佛像前的木供台干干净净,不见半点灰尘,台面上还摆着几颗新鲜青梨。
见封珣看地专注,应颂时也不打扰他,径直出了寺庙门口,将背篓往门边一放。
寺庙院墙附近种了几棵枇杷树,如今正挂着果。
有几支青褐枝桠还探入了院墙内,簇簇黄澄澄的枇杷坠在浓绿的叶间,果皮莹润。
这些树与这座寺一样,同样有些年头了。
应颂时从来没有刻意打理过,只是在果子成熟时来采摘些。
山里的野鸟会啄食落果,腐果烂在土里就是天然的肥料。
她将背篓里的外套垫在底下,爬上爬下地摘了不少。
封珣看完寺庙,又用相机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回头却发现应颂时不见了。
院墙外的枇杷树正晃悠着,他走出寺门,正好看到应颂时从一人高的枝木间跳下来,稳稳落地。
“吃枇杷吗?”
封珣顺着她的话,看到背篓里黄澄澄的果子。
应颂时从上面拿起递给他,等他接过后,自己也拿了个。
用衣摆轻轻擦干净果皮,指尖轻轻一撕,薄皮便顺着果肉纹路剥落,露出嫩黄的果肉。
封珣咬了一口,清甜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不齁不腻,满口鲜润。
两人安安静静地互相看一眼,又开始慢慢享用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