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原始纯粹的花海,没有半分人工雕琢,却有着浑然天成的美,一时间竟看呆了。
旦增看着她惊喜的模样,也跟着开心,勒住缰绳,扶着她下马。
“喜欢吗?”
“喜欢!太美了!”林茉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拿出相机。
“我要把这里拍下来!”她举起相机,穿梭在花海中,时而蹲下拍特写,捕捉花瓣上的露珠;时而站在高处拍全景,将花海、雪山与蓝天定格在镜头里。
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裙翻飞,发丝飞扬,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误入仙境的精灵。
拍了一会儿,林茉又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速写本和画笔。
她找了块视野开阔的草地坐下,面对蓝色花海开始细细勾勒。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林茉低着头,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神情专注又认真。
旦增没有打扰她,只是牵着马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第一次看她画画时的场景,那时就觉得她周身仿佛有光。
如今,这道光依旧耀眼,且只有他一个人欣赏,何其幸运!
直到林茉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旦增才走过去。
“画好了?”
“嗯!要不要看看?”
旦增凑过去,笔触细腻,充满灵气,连风的味道仿佛都要从纸里透出来。
“画得真好。”旦增由衷地赞叹,目光落在她脸上,“比实景还要美。”
林茉被他夸得脸颊微红,收起了相机和画本。
“去花海里坐坐吧。”旦增在花海里铺了块垫子。
两人并肩坐在垫子上,有一瞬间的安静。旦增却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怀念。
“小时候,阿公常带我来山里玩,我阿爸总是忙着生意上的事,很少管我。”
旦增顿了顿,眼神落寞。
“是阿公教我骑马,教我射箭,教我认识山里的一花一草,一鸟一兽。那时候我总觉得,阿公就是我的天。”
林茉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拨弄着脚边的蓝花。
“后来……”旦增的声音沉了沉,眼底掠过一抹痛楚。
“有一次我贪玩,见山里下了雨,非要去找菌子。阿公拗不过我,跟着我去了。那天的山路滑得厉害,阿公为了拉住我,自己摔下了陡坡……”
他的喉间涌上一股涩意。
“从那以后,阿公的身体每况愈下,没几个月就走了。阿爸从那以后,就很少跟我说话,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好像永远都有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