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透亮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湖面,反而清晰的映透出眼前人的刻薄与失控。
空旷的长廊中,只能听见夜风吹起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
宋弥语气平和,轻描淡写:“说完了?”
“凭你?也配和他比?”
她的情绪风平浪静,反倒显得原晋的冷嘲热讽太过幼稚徒劳。
原晋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他的眉心烦躁的蹙起。
宋弥再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洞穿一切,冰冷到极致的眼神掀翻他的傲慢。
她唇角掀起一阵极其平淡的弧度,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你的嘴真臭,早上起来刷马桶的时候也要记得刷刷牙。”
“你!”
原晋身边的男人面露愤怒,他刚想冲到宋弥面前就被原晋拉住胳膊。
“越是一无所有的人,你越惹不起。”
宋弥直视他的眼睛,抬步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原晋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拥有的太多,每一步就衡量算计。
宋弥回以他刚刚那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价值不菲的腕表、手工定制的皮鞋、精致裁剪的西装。
富贵浮华、金装败类。
他此时和旁人用最难听的话诋毁原砚。
又怎么知道下一刻不会成为其他人嘴里的第二个“原砚”。
他想得到的太多,在原家的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所以他输不起。
她志不在此,所以无所顾忌。
原晋竟然从她轻飘飘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和轻蔑,甚至还有几分讥诮。
宋弥真的变了。
家宴那天原鸢朝他吐槽时他还不大相信。
自家妹妹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想着她就是陷害宋弥没成功而已。
现在他开始相信原鸢那天的话。
宋弥不再是从前初来原家时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她的眼神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让她出国反而在原砚心里留下一个心结。”
当年的事,原砚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和她也起了隔阂。
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和她较着劲儿。
“距离反而会让他无限美化得不到的人和事,巨大的利益面前人人都会面目全非。”
“一旦白月光落地,滤镜消失,他就会发现自己的执着有多可笑。”
蒙令舒意味深长的望向窗外,高楼下的车流水如同蝼蚁般来来往往。
助理迟疑道:“万一宋弥真的在集团里站稳了脚跟,那. . . .”
“权利和财富面前有多少人能保持初心,她的身份注定和原砚是两个世界的人。”
“到时候原砚就会明白,真心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想把原力完完全全收入囊中,宋弥就是最好的棋子。
能用好她,一箭三雕也不在话下。
至于其他的,宋弥没有机会了。
秦洲把文件整理好送进原砚办公室正赶上中午的饭点。
“原总,今天还去食堂吗?”
“不去。”
秦洲正准备问是不是要点个外卖,就听见原砚的声音响起。
“去。”
?
还真是老板的主意比六月的天气还反复。
原砚踏进员工食堂的瞬间,眼神就跟装了定位器一样,精准落在宋弥身上。
宋弥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她正打算起身去拿餐具。
一双筷子正好架在她的餐盘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玉米排骨汤。
男人身姿挺拔,浅灰色西装笔挺矜贵,细框眼镜更衬得人儒雅清隽。
宋弥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什么。
坐在对面的男人也随之失笑,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融洽和谐。
原砚移开视线找了个背对他们的位置。
秦洲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恰好可以看见宋弥的方向。
他小心翼翼的觑了眼原砚的表情,又看了看宋弥那边。
以今天的会议来看,要是宋弥有心争一争继承人,在独家专利权上下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