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睫羽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听着她清浅的呼吸,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田翠花才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衬得这小小的田房愈发静谧。
屋里的火堆还燃着余烬,暖烘烘的热气裹着烟火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她刚动了动身子,一股细密的酸痛就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疼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醒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柔。
田翠花抬眼望去,正对上王俊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炙热,烫得她脸颊瞬间爆红,慌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直视他。
“饿了吧?”王俊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
怎么能不饿?
从中午到现在,水米未进,还折腾了那么久,肚子早就空得咕咕叫了。
田翠花咬着唇,小声问道:“现、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天快黑了。”王俊抬手撩开窗帘一角,外头果然已经昏沉一片,雨丝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啊!”田翠花猛地坐起身,又被牵扯得疼得蹙眉,“那……那你不回去吗?你爸妈他们会担心你的!”
王俊却半点不急,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没事。我来的时候带了够吃好几天的粮食,就放在我家那边的田房里。这几天家里老母猪要产崽,我妈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顾得上田里。我爸又在县城打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她,眼底漾着笑意,“所以……今晚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田翠花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白天那个气壮如牛的小伙子要留下来过夜,她又忍不住心慌,指尖攥着被角,连耳根都红透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羞人的画面,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但耐不住王俊软磨硬泡,又是哄又是保证,她终究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王俊说着便起身,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这里你都带了些啥?”
田翠花用被子一角捂住发烫的脸,声音闷在被子里,“小柜子里面放着面条,你看着随便煮点吃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王俊利落的脚步声。
小伙子不仅人长得高挑俊朗,手脚还麻利得很,脏活累活从来都不推脱。
田翠花悄悄拉开被子的一条缝,见他正弯腰在柜子里翻找东西,宽肩窄腰的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别样的利落劲儿。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又像只受惊的小兽似的,飞快缩进被子里,只敢留一条细细的缝,偷偷打量着他。
他生火、烧水、拿碗,动作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在屋子里穿梭,竟比平日里在田埂上挥汗如雨的模样,还要吸引人几分。
田翠花看得入了神,连喉咙都忍不住发紧,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