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什么挤!赶着去投胎啊!”
“哎哟,谁踩了老子的脚!没长眼吗?”
汗臭味、旱烟味、还有几只老母鸡扑腾的骚味,混合着劣质汽油燃烧的废气,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
徐若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敲过一样,嗡嗡作响。
“呕……”
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她难受地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入手是一片滚烫。
硬邦邦的,像是烧红的烙铁,又像是石头,带着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的确良衬衫,直直地烫进了她的手心里。
“松手。”
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极度压抑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徐若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古铜色的胸膛,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顺着那深刻的肌理滑落,没入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军绿色背心深处。
视线往上,是滚动的喉结,青筋毕露的脖颈,再往上……
是一张棱角分明、充满了野性的脸。
浓黑的剑眉,深邃得像两潭深渊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此时,这双眼睛里正翻滚着一股骇人的戾气,死死地盯着她。
陆铮?!
徐若雪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她没死?
她不是被渣男未婚夫骗光了家产,最后惨死在冬夜的街头了吗?
为什么会看见陆铮?
看见这个上辈子被她嫌弃粗鲁、没文化,避之如蛇蝎,最后却在她死后,抱着她的骨灰盒哭得像个孩子,还要为她报仇的男人?
“那个……同志,麻烦让让,太挤了!”
身后传来一阵大力的推搡,徐若雪本来就浑身发软,这一下更是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面前的男人扑了过去。
“嗯哼……”
她娇软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那个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怀抱。
太硬了!
这是徐若雪的第一个念头。
这男人的胸膛简直就是铁打的,撞得她鼻尖发酸,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