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不敢再看她,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狼狈地转过身,狠狠一拳砸在土炕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药不行。”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恼和自责,“只是些止血的土方子,你这手娇贵,万一发炎溃烂,会留疤。”
留疤……
对于一个城里来的、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事情。
徐若雪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咬着红肿的唇,没说话。
“村西头的赤脚医生那里,应该有红药水和纱布。”陆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过身,不由分说地将她再次打横抱起,“我带你去。”
他的动作依旧霸道,可将她抱进怀里的力道,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可是……外面天都快黑了……”徐若舟窝在他怀里,小声地抗议。刚才那一番折腾,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天黑了也得去!”陆铮的语气不容置喙,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你这手,耽误不得。”
男人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徐若雪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认命地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陆铮抱着她,刚一走出院门,脸色就是一变。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黑压压的乌云从西边的山头滚滚而来,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口上。空气中没有一丝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要下大雨了。”陆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