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表情十分难看。
反观薛明玉,却仍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揭开茶盏,用茶盖撇去浮沫,轻轻酌饮一口。
余光瞥着陆夫人那青白交接的脸色,只觉十分好笑。
前世受了那么多委屈,还以为这陆夫人是个多有能耐的,不曾想,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良久过后,才听得堂上传来一道冷冽嗓音。
“你倒是孝心,处处为我考虑周到,罢了,那便依你所言,将你随身带来的这些嫁妆银子,先拿回去吧。”
目的得逞,薛明玉当即起身,朝着陆夫人盈盈一拜:“儿媳谢过婆母。”
“不过,我还听说你今日惩戒了我派去为你守库房的杨嬷嬷,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薛明玉当即心中了然。
这陆夫人摆明了是在这嫁妆银子事上吃了亏,想另寻由头,兴师问罪。
可她既然敢责罚那杨嬷嬷,就必然是有底气的。
因而面色未变,依旧坦然作答:“回婆母话,儿媳深知,您也是好意,怕院子里那些小丫鬟手脚不干净,才派遣杨嬷嬷来为儿媳守着库房,可这刁奴不仅阳奉阴违,还监守自盗,窃取了库中一只赤金莲花手镯,还有一件唐三彩摆件。”
她缓缓抬眸,对上陆夫人蕴怒的双目,眼波流转之际,满是怯懦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