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厨房,马英萍在灶台烧火。
蔺家也烧柴火。
光烧煤,不太够一大家子用,孙保芹还想攒煤过冬。因为煤也是定量供应的,凭煤票购煤,煤票过期无效。
马英萍见文润今和卫君凑到一起洗菜,于是跟孙保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卫君和他三婶变得要好。”
孙保芹把砧板上切好的细细肉丝放进碟子,才道:“孩子好奇心重,润今才来家里一个多月,卫君好奇凑近她,这不稀奇。别看孩子小,他们也懂很多事,有时候比大人都会看人。卫君能和润今亲近,说明润今好相处,是好的。”
马英萍品出点话外音,这是说她不如孩子会看人。
现在文润今是婆婆跟前的红人。
婆婆说孩子有好奇心,而她自己呢,有新鲜劲。再加上对三弟的喜欢,爱屋及乌,文润今受益了。
对于新儿媳,她怎么看都满意。
马英萍当作没听出来,顺势夸起文润今。
没办法,现在她有求于人。
马英萍还没和孙保芹提副主任那事,打算过几天再提。
刚和好就说出目的,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什么心思,显得急功近利,反而不利于达成目的。
这时蔺阅堂推着自行车进院子,文润今是第一时间发现他。
她上下打量他,看着挺精神的,不像熬大夜的人。
两人目光相碰,文润今脑海不自觉地闪现一些限制级画面。主要是因为醒来没见到人,这是事后第一面,她有点不太适应。
“三叔。”卫君则是最先喊蔺阅堂的。
蔺阅堂微微颔首回应。
他停好自行车后,往东屋走,文润今顿时坐直身子,想到什么,也回了卧室。
文润今环视一圈卧室,暗自点头,都收拾好了,没有露馅的痕迹,刚才是她多心。
蔺阅堂奇怪她跟进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今天困不困?”
文润今垂下眼眸,她又双叒叕撒谎了,之前没留意,今天留意一下,发现一天里说的小谎言不下四次。
心虚,不敢看人。特别是蔺阅堂这种敏锐性强的人。
顺便制造点假象,让蔺阅堂误以为她在害羞。
“困。”蔺阅堂言简意赅回了一个字。
文润今抬起眼,感到意外,“你也会困?”
“当然会,你把我想成什么?”蔺阅堂投入到工作中,后来又有简单的午歇,一切又变回往常。
“就像厂里的机器,一天到晚都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