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邪,转身冲进卫生间。
“剃须刀!还有剃须刀!”
“我也没长胡子,总不能用剃须刀吧!”
我扑到洗手台前,抓起那个熟悉的黑色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支脱毛膏。
旁边还有我的修眉刀。
哪里有什么电动作须刀?
林医生站在卫生间门口,怜悯地看着我摇摇头。
“典型的妄想症并发幻觉。”
“看来病情加重了,得带回去强制治疗。”
婆婆这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绢抹眼泪。
“医生啊,您可得好好给“嫂子,你去哪啊?医生还没给你打针呢。”
李娜的声音阴测测的,贴着我的耳朵。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反手一口咬在李娜的手腕上。
我下了死口,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可李娜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趁着她愣神的一瞬间,我猛地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李娜手一松。
我连滚带爬地冲向防盗门,一把拧开把手。
门开了。
我冲进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
阴森森的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冲到对门王大妈家门口,拼命砸门。"
“这不是大伟的手机吗?他刚落下的!”
那是大伟用了三年的手机,屏保是我们结婚时的照片。
公公黑着脸走过去,一把抓起手机。
我以为他要查看,谁知他打开垃圾桶盖子。
“咚”的一声。
手机被扔了进去。
“这破烂早就没人要了,留着占地方。”
公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婆婆低头继续包饺子,动作机械僵硬。
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
“三个人吃,三副碗筷,多一副是给鬼吃的。”
我后背一阵发凉。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把我当亲闺女疼的婆婆吗?
这还是那个为了给我买爱吃的樱桃跑遍半个城的公公吗?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我冲过去,一把掀翻了饺子帘。
白花花的饺子滚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大伟!周大伟你给我出来!”
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想听大伟的回应,想听他说这只是个恶作剧。
可是,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公公、婆婆、李娜,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慢慢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我。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我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