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弥立在那里,如同一件被遗忘的冷瓷。
皮肤趋近不大健康的白,肉眼可见细白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
米白色羊绒毛衣罩在身上,露出清瘦的锁骨和柔软的颈线。
长发松散的垂着,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倦。
她的眼睑微微垂下,嘴角轻抿,整个人仿佛都飘渺的没有着落。
倦怠中透着几分沉寂。
七年前,家里为了那件事吵的不可开交。
还是他送她离开的。
一晃七年,当年尚且懵懂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
两人对上视线,宋弥推着行李箱走向他。
毛衣随着动作起伏,更显的柔软而空荡。
身影模糊在晚霞的余韵里,连空气都变得静谧缓慢。
白叔收回思绪,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姿态客气的请她上车。
黑色宾利驶入滨江大道,外滩繁华尽入眼底。
写字楼的电子巨屏轮番滚动,霓虹灯吞没最后几缕光线。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法拉利也驶入别墅区。
副驾驶上的人,招摇的引人注目。
深色暗纹外套下是压不住的红色衬衣,领口恣意的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脖颈与锁骨。
热烈刺目的颜色也盖不住他的气场,反而衬得他贵气十足。
路灯影影绰绰的光影洒过他的侧脸,整个人仿佛都溺在寂寥的黑夜里。
男人靠着皮质座椅,姿态随意,黑眸散漫的垂着。
法拉利穿过林荫道,主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原砚掀起眼皮,神情寡淡,尽显凉薄。
他开口道:“停车。”
秦洲降低车速,提醒道:“小原总,还没到老宅。”
原砚漆黑狭长的眸子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别墅。
眉眼中带着几分锋芒,一贯的肆意张扬都变得平和许多。
“停下,在这等我。”
车在别墅不远处的路边停稳。"
Molly对这位新领导的举动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按套路来。
宋弥当然知道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又不能直接来一句“你们思虑过重了”。
她不会在公司待太久。
只要不影响她的事情,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宋弥坐电梯回到二十楼,Molly站起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宋总,技术部的总工程师何之洲在办公室等您。”
宋弥眉梢微扬,语气有些微妙:“技术部总工程师?”
“是的,何工前两天出差了,今天才回来。”
“知道了,帮我泡两杯茶送到办公室。”
“好。”
宋弥在办公室门前站了片刻,唇角挂上笑,推开门进去。
何之洲闻声从沙发上站起身回头。
宋弥率先开口:“师兄,好久不见。”
何之洲推了推银框眼镜,笑道:“好久不见,小宋总。”
宋弥走到沙发旁坐下:“师兄就别打趣我了。”
“没有,”何之洲也坐下,“怎么忽然回国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国外做一辈子研究,毕竟读书那会儿你就是导师眼里的天赋型选手了。”
在德国念大学的时候,宋弥是小他两届的学妹。
她是各大导师眼里的天赋型学生,连系里最严厉的教授都对她赞不绝口。
甚至她还是在大二才从医学转系来的,仅仅一年时间就考进全系前三名。
之前学校里一直传言,各大实验室重金挖她都被她拒绝。
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跟着导师做实验。
宋弥客套的笑了笑:“哪有你说的这么神,谁不知道你毕业的时候几个教授可是争相挽留。”
何之洲问道:“这么多年醉心实验室,是什么打动你放弃研究回国的?”
宋弥实话实说:“现任原总是我继父,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何之洲愣了一瞬,两人相视一笑。
宋弥自己打趣道:“没办法,就是这么庸俗。”
何之洲道:“人之常情,况且集团现在发展的也不错,实验室各大配置都不输国外,在国内说不定也会有不一样的方向。”
宋弥喝了口茶,状似无意问道:“师兄毕业就进原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