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时,芝麻汤圆正好干完饭,顺便又互相给对方洗了碗,循着香味蹲在应颂时脚边摇尾巴。
应颂时看着两双圆溜溜充满渴望的眼,无情地摇摇头,“小狗不能吃添加了调味品的食物。”
芝麻汤圆纯属肚子饱了眼不饱,许是有被扔时挨饿的残留记忆,明明吃得肚子圆鼓鼓地,还是一个劲的嘴馋眼馋。
吃完热乎乎的面,应颂时在客厅懒人沙发上睡了会儿,然后换上雨衣雨靴,背着竹篓准备进山。
橙子想跟着去山里撒欢,被应颂时拦在门边。
“看天色还要下雨,山路泥泞,你要是跟我去,回来就得洗澡。”
橙子听不懂长长的一句话,但是它对洗澡这个词很敏感。
果然应颂时说完,它就不闹着要去了。
应颂时轻轻笑笑,绕出竹林往山里走。
这座山如今在她名下,可以说除了自己不会有别人来。
春天正是草木回生的季节,厚重沉稳的山会孕育出很多春天特有的宝贝。
应颂时盘算着山里的野菜,她站在一片绿意盎然间,身后是苍茫远山,人与山有种奇特的呼应。
走到高处,她看到远处绿树掩映间露出的一角古朴的砖瓦,脑海中闪过在何姨家看到的男人的脸。
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见他。
应颂时闻着四周清爽宜人的草木雨露气息,寻了块合适的地方,拿出小铲子开始剜野菜。
要是下次再见到他,或许可以送一把春菜给他。
野菜最妙处,在于它生于秩序之外。
应颂时先是集中挖荠菜,荠菜被称为春菜上品,卖菜时买它的人最多。
马兰头和蕨菜也带上些,背篓很快就装满了一半。
山中还有香椿树,细雨绵绵的春日山间,雨丝洗涤着枝叶,枝桠间冒满紫红嫩亮的椿芽,裹着细绒的芽头被雨润得愈发鲜亮。
应颂时在树木凸起处一借力,轻松攀上矮枝,鼻尖是独属于香椿树的清冽独特香气。
指尖捏住最顶端的三两枝嫩芽,稍一用力就能脆生生掐断。
香椿的吃法很多,菜市场上的人爱买回去跟别的食材清炒,比如炒鸡蛋、春笋和腊肉。
应颂时不打算将今春的香椿都卖出去,她要多采些鲜嫩的回去做些香椿酱和盐渍香椿快递给外省的哥姐,他们最好吃这个味。
卖菜本就是应颂时闲暇打发时间用的。
卖不卖、卖什么、卖多少都是自己说了算。
将一背篓春菜背回家后,应颂时又拿了个新背篓去挖春笋。
家附近就是竹林,春分时节的竹林里潮润润的,土面会鼓出浅浅的笋尖包,拨开表层松软的腐叶土,就能看到嫩白带点青的笋尖。
用小挖镰从笋的根部轻轻一撬,整根春笋就带土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