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又轻又暖。
吻罢,他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灶房。
田翠花呆呆地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与气息。
方才所有的委屈、疼痛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甜丝丝的暖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
没过多久,田翠花终于从那阵又甜又慌的心神荡漾里回过神来。
她打来一盆清凉的井水,简单擦了擦脸和手,把脸上的泪痕与灰尘洗干净,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随后她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小房间,掀开陈旧的木柜,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圆圆的小铁盒。
这是前阵子王俊特意跑了一趟镇上,花钱给她买的雪花膏,香气浓郁又温柔,是她这辈子用过最金贵的东西。
她轻轻掀开盒盖,用指尖小心翼翼挖出一点点,乳白色的膏体细腻柔滑,只在掌心轻轻揉开,再慢慢抹在手背上。
淡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清甜又好闻,萦绕在鼻尖,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舍不得多涂,只薄薄抹上一层,留一点香味就足够欢喜。
盖好盒子,仔细放回柜子深处藏好,田翠花这才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悄悄溜了出去。
夜色已经深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在耳边起伏。
她攥着那支老旧的手电筒,按下开关,昏红昏红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忽明忽暗,晃得人心里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