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半是心疼,半是责备。
同时,心中起疑。
家里,并没有花生。
含有花生原料的,就只有晏菀滢带来的花生海盐酥。
湘怡知道自己不能吃花生,肯定不会主动去碰那盒点心。
事情,十分蹊跷。
晏菀滢心头的那份疑虑,算是落到了实处。
不出意外,她有麻烦了。
韩湘怡委屈地哭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裴夫人看了晏菀滢一眼,“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你好好说清楚,省得各自猜疑。”
裴萱不加掩饰地冷哼了一声。
“我……我也不知道……”
韩湘怡把头往裴夫人怀里缩了缩,眼睛却看向晏菀滢,神色惶恐,仿佛她就是要索命的恶魔。
“我没吃晚饭,有点饿了,就到客厅里找点心,我还特意问了晏小姐哪个是花生海盐酥,可……可我吃了之后就……”
话没说完,却能引发人的无限遐想。
裴夫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裴萱怒了,“韩湘怡,你的意思是,嫂子故意毒害你?”
“我没这个意思!”
韩湘怡怯怯地辩解道,快把嘴唇咬出血了,大有一种把委屈血泪往肚子里咽可怜。
“也许是我搞错了吧,晏小姐怎么可能这么恶毒呢?”
含沙射影的指控,最能挑动人心。
晏菀滢问心无愧地望着她,“韩小姐,我当时清楚告诉你,绿色盒子是花生酥,红色盒子是核桃酥,你应该能分得清红色和绿色吧?”
韩湘怡默不作声,但哭得更厉害了。
裴夫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她很聪明,作为这场官司的审判者之一,她很谨慎地没有开口。
裴萱二话不说,咚咚咚跑下楼,把那两盒点心拿了上来。
“妈,你看,嫂子说得没错,绿色盒子是花生酥,红色盒子是核桃酥,我都吃过,我可以为嫂子作证!”
韩湘怡突然抓住裴夫人的手,“干妈,你就当我是自己弄混了吧,别再问了,反正没有致命,我不想再折腾大家了。”
“韩湘怡,你是在指控我的妻子故意指错点心,存心害你过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