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车身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碎石和泥土从山上滚落,朝着车子砸下来。
“小心!”旦增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将危险调至自己身侧,同时伸出手臂紧紧护住身边的林茉,将她往座位内侧按去。
“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了主驾驶一侧的车窗,玻璃瞬间碎裂,更多的碎石砸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
雨水混着泥浆哗啦啦灌进来,将两人尽数打湿。
旦增却没受干扰,目光坚毅清明,他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险之又险地往前冲了十几米,避开了落石的正面冲击,停在前方相对安全的路段。
与此同时,车也彻底熄火。
林茉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还回荡着落石的巨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心脏狂跳不止。
她缓过神来,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旦增:“你没事吧?”
旦增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冷汗,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关切的目光在林茉身上仔细打量,确认她毫发无损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当林茉转头,看到旦增背后的座椅上渗出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时,瞳孔惊骇,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好多血!”
旦增皱了皱眉,额上全是虚汗,却无暇顾及,只赶紧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将林茉从车里抱了出来,快速挪到了空旷的安全地带。
狂风肆虐,暴雨仿佛要将他们吞噬,旦增后背的剧痛翻涌上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林茉的双腿还在发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从小长在温室里,哪里经历过这种恐怖的自然灾害,此刻竟完全站立不住。
大雨无处可避,旦增看林茉的眼睛在雨水中艰难睁开,又立即脱下外套,盖在她头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抚:“别怕,没事了,我也没事。”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像一剂定心丸,让林茉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些。
可看着他背后不断渗出的血迹,被雨水夹带着流下来,淌成一条细细的红色暗流,她的眼泪簌簌直掉:“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出来,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她想起中午旦增眼里的犹豫,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雨季危险。
“跟你没关系,是我没预判好,不怪你。”旦增扶着她在草地上坐下。
“这里手机没信号,等会儿就天黑了,山里有狼,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被砸坏的车,环顾四周,暴雨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有一个牧民帐篷的轮廓。
没有丝毫犹豫,他朝林茉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动,我去找人帮忙。”
他咬了咬牙,忍着后背的剧痛,迎着暴风雨朝着帐篷那边快速走去。
没多久,旦增便骑着一匹棕色的马回来,姿态挺拔,纵使背上受伤,也没能弯了他的脊梁。
“走,带你回家。”旦增下马,弯腰将她抱上马背,自己则忍着疼痛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握住缰绳。
他的伤口被狠狠牵扯,疼得额头上冷汗直流,却依旧尽量让动作平稳,避免颠簸到林茉。
雨却说停就停,暴雨之后竟迎来了绝美的彩虹和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