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和那个劫匪,根本就是一伙的!”
宁中则的质问,比令狐冲的话更直接,更要命。
因为她的身份是掌门夫人,她说的话,份量完全不同。
张大夫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宁中则,竟然会如此刚烈。
“娘说得对!”岳灵珊也反应了过来,拔出自己的长剑,学着母亲的样子指着张大夫。
“你这个坏人!你一定和二师兄是一伙的,想来害我大师兄!”
小姑娘的话虽然天真,却歪打正着的,说出了一种最可怕的可能。
是啊。
会不会,连劫案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劳德诺和这个张大夫联手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害令狐冲。
宁中则想得更深,心中愈发冰冷。
张大夫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的任务是确认目标的状态,如果对方真的身受重伤,就顺手除掉,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对师徒和弟子的反应竟然这么迅速,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眼中的平和彻底消失,目光阴狠起来。
“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老夫,也只好送你们一起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猛的一抖袖袍,三道乌黑的细针呈品字形,带着破空声射向令狐冲的面门。
他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令狐冲一个人。
“冲儿小心!”
宁中则惊呼一声,想也不想,挥剑就挡。
叮叮叮!
三声脆响,毒针被全部磕飞。
但张大夫的身形极快,马上就扑到了床前。
他干枯的手掌,化作一只利爪,直取令狐冲的咽喉。
宁中则回剑已经来不及了。
“大师兄!”岳灵珊吓得尖叫。
然而,就在那只利爪即将碰到令狐冲皮肤的瞬间。
令狐冲看似虚弱的眼睛里,猛的爆射出一团精光。"
令狐冲的眼睛里充满了野心。
他盯着宁中则的眼睛:
“师娘,你想要什么?”
宁中则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这辈子,都是为别人活。
为父亲,为师兄,为女儿,为华山派。
她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茫然的摇头。
“那我来告诉你。”
令狐冲凑近她,两人的脸离得不到一寸。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混着汗水和情欲的味道。
“你要报复。”
他说。
“报复那个骗了你半生的男人。”
“你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你要让整个华山,乃至整个江湖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宁中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报复?
是啊,她恨。
她恨岳不群的虚伪和自私。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热的年轻人,这个夺走了她清白,却又好像给了她新生的徒弟。
她的心乱了。
“我……我该怎么做?”她颤声问道。
令狐冲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宁中则才算真正完全属于他。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