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冲锋衣,配着浅灰色运动裤,裤管轻轻贴住脚踝,随性又舒服。
乌黑浓密的头发松松散散挽了个丸子头,发顶翘着两缕碎发,几缕软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透着鲜活。
从封珣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对方发顶圆鼓鼓的丸子,她偶尔抬起脸问买菜的人还要什么菜。
她好像不怎么爱笑,脸上常是一种无关外界、我自安然的宁静。
应颂时正听从顾客指挥,将一捆捆的野菜往透明塑料袋里装,对方要得多,旁边排队等着买菜的人还笑着打趣一句:“你别都买光了,给我们留点。”
人时常会有种莫名其妙的从众心理。
好比现在:我看你一下子买走这么多菜,潜意识就觉得这是好东西,我原本计划只买一捆的,那今天我就要买两捆,甚至三捆。
再好比:这个人一下子从这个摊位买走这么多,我得上前瞧瞧摊位上的东西究竟有哪里好。
一来二去,等应颂时摊位前的人散去后,只剩下空空的防雨布。
旁边吴阿姨跟着卖出去不少水果,她笑着道:“幸亏我在你这里提前预留了,要不然我今天还买不到了。”
应颂时没太细听吴阿姨具体讲了什么,她的注意力正放在不远处。
昨天在何姨房子里见过一面的男人,正在菜摊前随意打量着。
他穿了黑色冲锋衣,剪裁利落,拉链半拉到胸口,领口随意立着。下身是深灰工装裤,裤脚利落收进马丁靴里,靴面沾了点浅泥,倒添了几分野气。
真不是应颂时眼神好,主要是对方身形颀长,目测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往那儿一站,比周围所有人都要高出一大截。
明明身处喧闹菜市场,偏生那双眼睛沉得像深潭,即使表情有意放温和,但抬眼间还是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压迫感。
几乎是应颂时刚看过来,封珣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他朝着应颂时微微一点头,眼神自然地挪回四周去了。
应颂时一愣,她垂头将防雨布收起来,抿了抿唇还是将两捆留出来的菜用袋子装好。
她拎着菜,把不远处转身要走的男人喊住:“那个...你要不要带些野菜回家吃。”
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好用了一个有些生硬的指代词。
封珣转过身看向她,应颂时没有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把透明袋子塞进他手里:“送你吃的,春分吃春菜,顺应节气。”
指尖多了些重量,封珣不由得一愣:“算我买你的吧。”
应颂时摇摇头,“这些都是山里自然生长的野菜,是山林的馈赠,不用你花钱买。”
她见到封珣还是将手机掏出来了,又说道:“我这里没有付款二维码,你不用不好意思,两把随处可见的野菜而已。”
“谢谢。”封珣垂下眉眼,认真跟她道谢。
她冲对方摆摆手,先一步回去收拾摊子去了。
等男人拎着野菜走了,吴阿姨才从隔壁摊上一脸八卦地靠过来,“颂时,刚才那人是谁啊?我瞧着面生,不像咱这儿的人。”
“不熟,之前恰好见过一面。”
“不熟你送人家菜?”吴阿姨一脸揶揄,她笑眯眯地劝说道:“你们年轻人该谈恋爱还是要谈的,遇到有意思的就得好好把握住。男女平等,谁追谁都是一样的啦。”
应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