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使劲咽了咽口水。
他又何尝不是?
田翠花生得那般水灵,身段又火辣,他早就惦记上了,只是同样没找到下手的由头。
如今王德武主动开口让他帮忙,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反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好!哥帮你想办法!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要是真抓到机会了,你可得给哥分一杯羹,不能独吞啊!”
“那是自然!”王德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咱们兄弟俩,怎么能少得了强哥你的那份!到时候一定让你也尝尝鲜……哈哈哈!”
两人越聊越投机,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沉浸在自己龌龊的盘算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二驴正背着竹筐,手里握着镰刀,准备割些喂牛的青草。
他刚才早就到了,正要出来,就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这一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镰刀差点掉在地上。
王德武和张强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二驴看着憨里憨气,却是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心智,才落得半憨不痴的模样。
他虽脑子不如常人灵光,却分得清谁对他好、谁是真心待他,也辨得出谁是坏人、谁是歹人。
田翠花向来人美心善,平日里见他孤苦,总多照拂几分。
逢年过节会给他塞块糖,农忙时见他割草吃力,也会搭把手帮他捆好,从不把他当傻子看待,说话做事都和对正常人一样温和。
这份真心,二驴记在心里,也格外维护田翠花,但凡有人说她半句不好,他都要红着眼跟人理论。
此刻听着王德武和张强那番龌龊的盘算,二驴心里又气又急,攥着镰刀的手都紧了紧。
他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更知道他们要对田翠花做坏事。
他不敢多待,生怕被两人发现,悄摸摸地弓着身子,顺着草丛往后退,脚步轻得像猫。得赶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事告诉田翠花,让她千万提防着这两个坏人。
可天真的田翠花,对此却丝毫不知,一场看不见的危险,正悄悄朝她逼近。
她此刻正在家里忙得脚不沾地,从早上赶回家、吃完那碗凉面起,就没歇过一刻。
婆婆崴了脚,吃喝拉撒全得她伺候,端水喂饭、擦身换衣,她都做得细致妥帖,半点不嫌弃婆婆脏。
中午日头暖和起来,她特意打来温水,给婆婆洗脸洗手,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背。
可即便她这般尽心尽力,也换不来婆婆半句好话。
方才擦背时,不小心弄湿了婆婆衣襟一小块,李桂兰立刻就炸了毛,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做啥啥不行,连擦个背都能弄湿衣服,活着还有啥用?我看你就是专门来克我们王家的,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还想克死我是不是!”
骂声尖利刺耳,田翠花垂着眼,默默拧干毛巾,没敢反驳。
更让人心寒的是公公王德发。
一个五十八岁的大男人,身强力壮,却整日游手好闲,啥活都不干,就抱着孙子在院子里晃悠,美其名曰“带娃”。
婆婆对田翠花大吼大叫时,他非但不劝,反倒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做事毛手毛脚的,一点都不省心,还不如让你嫂子回来伺候!”
田翠花的心,早就被这对偏心刻薄的公婆磨得冰凉。"
陈采薇跑得太急,眼睛又长在头顶上,压根没看路,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一绊。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像堵倒塌的墙一样,结结实实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庞大的身躯砸在泥地上,瞬间扬起一大片尘土,连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哎哟——痛死我了!”
陈采薇发出一声凄厉又滑稽的尖叫,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啊哈哈哈哈——!”张强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趴在地上的陈采薇,把一肚子的火气全撒了出来,“就你这种走路都能摔个狗吃屎的肥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真是有胆识,令人佩服,就这种水牛身材,还敢出来炫耀……”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回过神,却再也憋不住,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东倒西歪,哄笑声几乎掀翻了整个村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采薇又疼又羞,整张脸涨成了紫猪肝色,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她挣扎着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艰难爬起来,浑身的肉都跟着乱颤,忍着浑身剧痛,一步一挪地朝着张强狠狠冲去。
刚挪到张强身前,她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哄笑。
张强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压根没防备,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都泛起了腥气。
他错愕地抬眼,盯着眼前这座横肉乱颤的“大山”,好半天才从懵圈里缓过神。
怒火“轰”一下直冲头顶!
“死肥猪,你敢打我?!今天我非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张强怒红了眼,抬手就朝着陈采薇的脸狠狠挥了过去,眼看就要打在她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住手!”
众人立刻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小轿车,慢悠悠地停在了人群外围,车身还刻意往前挪了挪,生怕别人看不见。
车门“啪”地一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这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不合身的灰色西装绷得紧紧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又粗又亮的大金链子,脚下的黑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走路都带着一股刻意显摆的架势,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在城里混得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采薇的男人——王德明。
他大摇大摆、拽气十足地往人群里走,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看得周围村民心里直犯膈应。
“老公……老公!”
一看见靠山来了,陈采薇立马换上一副又娇又委屈的腔调,捏着嗓子喊了起来,全然没了刚才撒泼的凶悍。
“在这儿呢老公!你快过来,有人要打我!他要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