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时,周时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我的心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天在宴会厅,慕允随手扔给我的那个旧盒子。
那是羞辱,是施舍。
周时聿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他笑了笑,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术刀造型。
那是柳叶刀,心外科医生的信仰。
“宋迎雪。”
周时聿看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
“在心胸外科的手术里,最重要的一步叫做清创。”
“只有把那些坏死的、腐烂的组织彻底剔除,心脏才能重新跳动,血液才能重新流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吊坠,然后抬起眼,深深地望进我的眼底:
“去飞吧。”
“把过去的伤痛都留在手术台上。”
“等你回来,就是一个崭新的宋迎雪。”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