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婚礼上,手捧花落进我怀里。
闺蜜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疯狂暗示:“我可是费大劲才请到慕允当伴郎。”
“你暗恋他七年了,快拿捧花去表白!”
我抱着捧花,一时怔然。
闺蜜不知道,我和慕允已经谈了一年的地下恋。
我以为是暗恋成真,苦尽甘来。
直到我用分手逼他拒绝家里的相亲那天。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宋迎雪,你暗恋了我七年,真舍得离开我吗?”
思绪回笼。
下一秒,慕允径直走过来,抽走我怀里的捧花,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学姐。
他看着我发僵的神情,挑起眉梢,笃定又轻蔑:
“宋迎雪,我就知道。”
“你根本离不开我。”
……
捧花被抽走的那一刻,指尖还残留着花梗粗糙的触感。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
慕允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将那束捧花递到了林知夏面前。
“知夏,这花衬你。”
林知夏,慕“慕允你什么意思?这花明明是迎雪接到的!你是不是……”
我拉住了闺蜜,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少女的心事,这么多年,只有闺蜜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也为我不甘心。
因为暗恋太苦了。
无数次想触碰又收回的手,无数次话到嘴边又咽下的胆怯,不过是怕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慕允的那句“你偷偷喜欢我七年,舍得离开我吗”,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从不挑明,只默默看着我沉沦,看着我挣扎。
慕允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靠近我,在我耳边嗤笑道:“别闹脾气了,今晚去我家。”"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比刚才过敏还要恶心。
我从周时聿身后走出来,直视着慕允的眼睛。
“慕允。”
我平静地开口:“你自己脏,看谁都脏。”
“周医生是不是变态我不知道。但对于你,我是真的恶心透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拉住周时聿的袖口:
“周医生,我们走吧。”
周时聿低头看了眼我拽着他袖口的手指,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
“好。”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大步离开。
周时聿带我上了车,要送我回家。
车厢里很安静。
我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尴尬来得后知后觉。
“那个……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扣着安全带,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慕允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是嘴毒,其实……”
“是真的。”
周时聿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解释。
正前方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路灯下,晦暗不明。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照片的事,是真的。”
周时聿的语气坦荡:
“大二那年迎新晚会,你在台上弹钢琴。”
“我在台下,拍了一张。”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大二那年……
那时候我眼里只有慕允,为了能让他多看我一眼,我苦练了三个月的钢琴,只为了在那个晚会上大放异彩。
可那天,慕允根本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