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心里一咯噔。
此时此刻,狭窄的车厢,暧昧的距离,却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她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半。
“没……没了。”林娇娇眼神闪躲,“就那一桶,都倒进去了。”
“哦。”罗林点了点头,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那里有一根青色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他在试探她的脉搏?还是在威胁?
林娇娇屏住了呼吸。
“没了就好。”罗林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别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
林娇娇睁大了眼睛。
罗林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就算是我们几个,也别全都露底。特别是老四那个大嘴巴,藏不住事。这世道,好东西是会招灾的。”
这是在……教她?
还是在向她示好?
“二哥,我……”林娇娇想解释,却被罗林的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那是他在修车时沾了点机油的手指,带着一股淡淡的工业味道,粗糙,却莫名让人安心。
“嘘。”罗林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磁性,“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急。这份心,二哥领了。以后这种脏活累活,或者这种不好解释的事,你悄悄告诉我,我去办。”
这一刻,林娇娇突然懂了这个男人的定位。
如果说罗森是家里的顶梁柱,负责遮风挡雨。
那罗林就是这个家的管家和军师,负责查漏补缺,把所有不合理的、危险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他把她也划进了“需要重点管理和保护”的那个圈子里。
并且,成为了她在这个家里的第一个“共犯”。
“谢谢二哥。”林娇娇小声说道,这次是真的感激。
罗林满意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斯文败类的模样:“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因为出汗,皮肤白得发光。
“这车虽然修好了,但空调是真没有。娇娇要是热得受不了……”罗林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我不介意借你靠一靠,虽然没有大哥肉厚,但骨头硬,凉快。”
这人!
刚正经没三秒就开始不正经!
林娇娇脸一红,往罗森那边挪了挪。
罗森虽然在开车,但耳朵可没闲着。他冷哼一声:“老二,我看你是皮痒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声在窗外呼啸,卷着沙砾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五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茫然、尴尬,最后慢慢转变成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们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汉子,面对狼群不眨眼,面对枪口不哆嗦。
可面对这……这女人的事儿,他们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罗森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那张常年被风沙吹打得像岩石一样冷硬的脸庞,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咳。”罗林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假装去检查仪表盘,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大哥,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知道正常。”罗森收回手,攥成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那……那现在咋办?”
问谁呢?
这车上除了林娇娇,全是光棍。
罗焱还保持着那个抱人的姿势,但他现在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个软玉温香的大美人,而是一个正在冒烟的炸药包。
特别是感受到大腿上那片湿热还在扩散,那种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娇娇,那你……你要不要先下来?”罗焱结结巴巴地问。
林娇娇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下来?
下来能去哪?这裤子都脏了,要是站起来,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见那片红?
在这荒郊野岭,她连个换洗的裤子都没有,更别提那个……那个专门用的带子了。
“我包里……”林娇娇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个放在脚边的黄挎包。
她记得空间里昨天刷新了一包加厚纯棉洁面柔巾。虽然不是那个专用的,但好歹是棉的,能暂时顶一顶。
可现在这场面,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五个男人的面处理?
“都下去。”罗森突然沉声命令道。
“啊?”罗土还在那嗅来嗅去,似乎在研究这血味和猪血有什么区别。
“我让你们都下去!”罗森提高了嗓门,眼神凌厉地扫过几个弟弟,“下车警戒!把帘子拉上!谁也不许偷看!”
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林娇娇一个人缩在驾驶室里,手忙脚乱地从挎包里掏出那包洁面柔巾。
这东西在后世是洗脸用的,但在现在,这就是救命稻草。
她先把那一叠柔巾叠成长条状,尽量弄得厚实些。"
这也是昨晚刷新的好东西,一直没舍得用。
撕开包装,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凉意瞬间弥漫开来。
林娇娇转过身,动作轻柔地用湿巾擦拭着罗焱额头上、脖子上的汗珠。
冰凉的触感贴上滚烫的肌肤,罗焱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娇娇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小脸。她眼神专注而温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
“凉快吗?”她轻声问,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身体上是凉快的,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罗焱看着她,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他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张开合的小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凉……凉快……”他傻愣愣地回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还要喝水吗?我还有点水。”林娇娇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半瓶水递给他。
罗焱也不管那是谁喝过的,抓过来仰头就灌,试图浇灭心里的火。
就在这时,车窗外的罗森突然敲了敲玻璃。
“前面有情况。”
罗森的声音冷冽,瞬间打破了车厢里那旖旎又尴尬的气氛。
罗焱眼神一凛,那种属于男人的战斗本能瞬间压过了旖旎的心思。他眼神变得锐利,左手虽然还吊着,但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什么情况?”罗林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脚下轻点刹车。
“前面的路被挖断了。”罗森指着前方几百米处,“有人设卡。”
林娇娇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罗焱的衣角。
罗焱感觉到怀里人的恐惧,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他用那只拿着匕首的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林娇娇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怕,嫂子。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哪怕此时他身体某处依然昂扬,但那一刻,他眼里的欲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守护的凶光。
前方的路确实断了。
那不是自然坍塌,而是一道人为挖出来的深沟,足有两米宽,深不见底。
沟边还堆着几棵枯死的胡杨木,显然是用来阻挡车辆强冲的。
而在那道深沟后面,停着两辆破旧的吉普车,车盖上坐着七八个叼着烟卷、流里流气的男人。
这群人和昨天的座山雕不同。
座山雕那是纯粹的土匪,但这群人身上穿着杂牌的旧军装,手里拿的也不是土枪,而是制式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是‘灰狼’的人。”罗森从踏板上跳下来,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