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边的鹅卵石上画着她和哥哥的自画像,一开始用的是水彩笔,下了一场大雨,颜料就冲刷干净了。
云知砚给她买了丙烯颜料,两个人一起蹲在溪水边,挑选出扁平的几个,画上各种动物,再刷上一层保护漆,过了很久依旧是鲜艳亮丽。
书房里也已经有了云游禾专属的小书桌和小椅子,就在云知砚的旁边,幼儿园孩子的注意力不比大孩子,能坚持四十分钟半个小时已经很厉害了。
云游禾也不会出去休息一下,有时候画画,有时候拼拼图,动作轻轻的,不打扰到云知砚。
但也有的时候,云知砚从题海中出来,低头看去,云游禾早就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云知砚出去拿饼干和茶点,诱人的现烤麦香,就会将小孩叫醒,懵懂得顶着一张睡出红印子的小脸。
总而言之,现在两人才有了点兄妹的感觉,只是张姨心里有些担忧。
少爷对小姐,太好了,这种好,超过了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不是管教,更像是一种纵容,她担心云游禾会被宠坏。
云游禾快大班了,应该学会自己穿衣服穿鞋子了,但有一次张姨不在。
云游禾的头发被自己扎得松松散散的,跑两步就会散,外套纽扣也扣错了,没有对齐。
出房门时就撞见了云知砚,他难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蹲下来,一一将她的全身上下调整好。
自那以后,云游禾早上的整理任务偶尔就由云知砚来代劳。
张姨本想要锻炼云游禾的动手水平,一些自理能力是要靠练出来的。
刚开始就是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尴尬期,她相信云游禾会学会的,会慢慢独立起来,这才是一个孩子应该要做的。
但这件事不了了之,那天早晨,张姨开玩笑似的,在云知砚又一次帮云游禾拉上拉链时,她开口,“我们游禾也长大了,是大孩子了,有些事情也可以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