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澈接过钱,盯着她,面无表情道:“废话。”
沈夕枝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趁他不注意,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顾澈皱眉拍掉她的手,臭着脸,“别动手动脚的!”说着就提着衣服拿着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门关上,沈夕枝才低声说了句“臭小子!”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和乱糟糟的屋子,开始冷静处理现场。
她先是费力将男人拖到沙发上,而后将屋里所有顾澈的痕迹都抹去,把屋里弄的更乱,又将自己的头发扯开,衣服扯破,为了逼真,还在自己身上弄出淤青,这边刚弄好,就听到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调整好表情,才一瘸一拐的去开门。
医护人员一看她这惨烈的模样,也明白怎么回事,这种家暴进医院的,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两次,不过大多都是女人被打的昏迷不醒,这还是第一次见男人被反击的昏迷,再看屋里的战况,不由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同情。
几个医护很快将人抬上了车。
一个女医生贴心问道:“可要帮你报警?”
沈夕枝摇摇头,双手抱紧自己,声音有些颤抖:“不,不用了,他,他就是喝酒,心情不好,没事的。”
医生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医生进行了详细的诊治,走出医护室,对她道:“病人后脑勺头皮裂伤,约莫三公分,已经清创缝合了,再就是有轻微脑震荡,颅骨没事,里面也没看出有大出血的迹象,需要住院观察。”
沈夕枝松了一口气,笑着感谢,“谢谢医生,我这就去办理。”
“对了医生,他...脾气不好,若是醒来可能会情绪失控,到时候吵到别的病友就不好了,麻烦您给帮忙安排个单间。”
医生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同情道:“行,我知道了。”
沈夕枝再次道谢。
待医生走后,她心里盘算该如何让这畜牲闭嘴。
凌晨时分,床上的人醒了。
后脑的钝痛让李鸿翰更加暴躁,一看到沈夕枝还在,瞬间暴怒:“你这个贱人!那小兔崽子呢?!敢打老子?!你们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们!”
沈夕枝静静站在床边,俯视着他,声音冷静:“李鸿翰,我劝你对我说话客气些,我已经在警方那里备案了。”
她指着脖子的掐痕,“这是你杀人未遂的证据,医护人员能为我作证,只要我想,你猜法院会判你几年?!”
李鸿翰听完,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沈夕枝,长本事了,跟我玩这套!”
他靠在床头,想点根烟,却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人换了,有些烦躁的骂了句脏话,随后看向面前的女人:
“你以为老子怕你报警?告诉你,就算警察来了,我就说家庭纠纷,到时候,最多就是调解。”
他喘息了一下,继续说:“倒是你那宝贝儿子,故意伤人罪,这要是进了少管所,那日子....啧啧,可不好过!”
沈夕枝早料到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没恼,反而从容地拉过一侧的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声音温柔。
“看来李总这酒还没醒啊!”
“那不如我来提醒你一些事,帮你醒醒酒。”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开慢慢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