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洲,”沈夏凑到谢长洲耳边,压低声音,“那酒有问题。还有,刚才角落里那个赖子,一直在盯着咱们。”
谢长洲眼神一凛,手里的筷子差点被折断:“我去处理。”
“别动。”沈夏按住他的手,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今天是你的欢送会,别为了几只苍蝇坏了兴致。既然她想演戏,那咱们就给她搭个台子。”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去趟厕所。长洲,你陪我去门口透透气?”
谢长洲立刻起身扶住她。
两人走出食堂大门,来到走廊的阴影处。
“你想干什么?”谢长洲低声问。
“宋青青肯定不死心,刚才那杯酒没喝成,她还会想别的招。”沈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杂物间,“如果我没猜错,她跟那个赖子约好了,想把你弄进去,然后……”
后面的话不用说,谢长洲也明白了。
“恶心。”谢长洲脸上满是厌恶。
“是挺恶心的。”沈夏冷笑,“所以,咱们得帮帮她。她不是想找人‘亲热’吗?那个赖子不是对她垂涎已久吗?咱们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正说着,只见宋青青鬼鬼祟祟地从后厨的小门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开了盖的橘子汽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沈夏和谢长洲,便朝着杂物间方向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沈夏拉着谢长洲躲进旁边的柱子后面。
只见宋青青走到杂物间门口,跟里面的赖子说了几句话,然后把那瓶汽水递了进去。
赖子嘿嘿一笑,伸手想摸宋青青的手,被她躲开了。
“等着,那娘们马上就来。”宋青青的声音阴狠毒辣,“到时候你就在这屋里等着,只要她一进来,你就把门锁死!事成之后,那八百块钱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原来,她的目标不是谢长洲,而是沈夏!
她是想让赖子毁了沈夏的清白!
沈夏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女人的心肠简直黑透了。
谢长洲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要不是沈夏拉着,他早就冲出去了。
“别急。”沈夏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怒火化作了冰冷的杀意,“既然她这么想玩,那今晚,谁也别想清清白白地走出去。”
“长洲,你会开锁吗?”沈夏指了指杂物间那把挂在门上的铁锁。
“会。”
“好。”沈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长洲听完,看了看沈夏,又看了看那个杂物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听你的。”
几分钟后,宋青青回到了食堂大厅。她四处寻找沈夏的身影,终于看到沈夏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夏夏姐,你怎么了?”宋青青赶紧跑过去,一脸关切。
“肚子……肚子有点疼……”沈夏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细汗,“可能是……刚才吃坏了……”"
这种桃色新闻,可是她们最爱听的!
“你是说……那孩子不是谢工的?”王大妈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可没这么说啊!”宋青青急忙摆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只是……只是替长洲哥担心。毕竟长洲哥那么老实,万一……万一要是替别人养了孩子,那得多冤啊。”
她嘴上说着没这么说,但这引导性的话语,已经把所有人的思路都引向了那个最不堪的方向。
“我就说嘛!那沈夏长得一副狐狸精样,肯定不守妇道!”
“啧啧啧,谢工这是当了活王八啊!”
“这事儿可太大了!不行,咱们得帮谢工盯着点。”
谣言,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从这棵大槐树下,迅速地向整个家属院蔓延开来。
而此时的沈夏和谢长洲,还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毫不知晓一场针对他们名誉和家庭的巨大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回到家,沈夏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当,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长洲,咱们什么时候走?”沈夏摸着那台收音机,问道。
“报告已经批下来了,票买的是后天的。”谢长洲正在擦拭他的新表,头也不抬地回答。
“后天?这么快?”沈夏有些惊讶,随之又释然了,“快点也好,早走早清净。”
只要离开了这里,那些烂人烂事就再也烦不到他们了。
可是,她真的能走得这么顺利吗?
傍晚时分,谢长洲去公共水房打水。
刚一出门,他就发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些平时见了他都客客气气打招呼的邻居,今天却一个个躲躲闪闪,还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甚至有人看着他的头顶,露出那种带着怜悯和嘲笑的表情。
谢长洲皱了皱眉,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拎着暖水瓶,大步走向正在水房洗衣服的王大妈。
“王大妈,你们在说什么?”谢长洲冷声问道。
王大妈吓了一跳,手里的肥皂差点滑进水沟里。
她看着谢长洲那张阴沉的脸,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啥。长洲啊,那个……大妈多嘴问一句,你媳妇那肚子里的孩子……算算日子,有七个月了吧?”
谢长洲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什么意思?”
“没……没啥意思。”王大妈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就是……就是听人说,那孩子好像……不太像咱们老谢家的种啊……”
“砰!”
谢长洲手里的暖水瓶重重地顿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冒起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