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人,是你自己没避开。”
许荷花恨恨地瞪了程雨萝一眼,然后弯腰去捡地上的钥匙。
“希望明天你能识趣地离开。”
留下这句话的许荷花走了,程雨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收拾她的东西,钥匙已经被许荷花拿走了,工作也没了,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回家去,家里有她爸妈和哥哥,还有女儿欢欢,都是她的亲人。
一夜过去,第二天程雨萝就提着两个收拾好的黑色行李袋坐车回家去。
临近十一月,穿着碎花夹袄的的程雨萝站在云水村的村口,往里走十来步就能看见她家的房子,而此刻她却有些惆怅。
爸妈哥哥们倒是好说,她离婚后要住回家里,怕是嫂子们会有意见,她掂了掂手里给侄儿侄女们带的玩具,心想,等她养好伤就去找工作,一定尽量不让她爸妈和哥哥们为难。
还有一个问题,回了家里肯定很快就会被人拉去相亲,可是她才离完婚,一点儿都没有心情再嫁人,何况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养娃。
当晚饭吃完,程雨萝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跟她爸妈说起自己已经和丁二川离婚了的事,程爸一脸的震惊,程妈显然也很伤心,一直在哭,哭自己女儿苦命,摊上了丁二川这样不靠谱的人。
二哥程民强是个炮仗,听完程雨萝的话气得要命,指着她骂道:“平时你不是嘴利的很嘛,现在让人给赶回家来了,也不知道早点回家来告诉我们,我去找那小子,非要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程民强说风就是雨,一旁的程国富一把拉住了他。
“急什么?要讨公道也得明儿个再去,现在都快天黑了。等明儿,天一亮咱们就赶驴车去,把小妹的嫁妆都给拉回来,顺道再给丁二川上上课。”
大哥程国富比程雨萝大十岁,农村人天天都要干活,程爸程妈没时间照顾小女儿,可以说程雨萝从小都是他给拉扯大的。现在程雨萝受了委屈,他第一个不服气。
灶房里还在收拾的妯娌俩听着院子里的兄弟二人起身,各自往村子里去了。
妯娌俩对视一眼,大概猜到他们是去找村子里的其他青壮年明天和他们一起去拉嫁妆。
女儿欢欢好几天都没有见过她了,程妈晚上就把外孙女送回了程雨萝的屋子,她的奶水本来就要断了,没想到女儿往怀里拱来拱去的,竟又渗出奶水来,程妈见了赶紧让她给孩子吃。
“就这么几天,欢欢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反正你都回来了,还是让她接着吃,至于找活干的事,等来年开春后再去,冬天正好在家歇歇。”
从十七岁参加工作后,这还是程雨萝第一次能休息这么长的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吃着奶眼睛还不忘看着她,如出一辙的大眼睛,看得她心都化了,默默地点头应下了程妈的话。
“大嫂和二嫂那?”
程雨萝皱着眉压低了声音。
“有你大哥、二哥去说,你别管那么多,你要是有空就帮着家里多干些活,她们就是想说闲话也找不到借口。”
程妈自以为这样的安排能让儿媳妇们不为难离婚在家的女儿。
天还没亮,程国富兄弟二人就带着村里其他三名青壮年,赶了三辆驴车往北拢镇去,他们走小路,翻山过桥的,虽然麻烦了些,但两个多小时就能到,等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电线厂家属院最忙的时候。
孩子们忙着上学,大人们帮着上班,还有狗吠猫叫的声音。程家人就是在这一片嘈杂声中赶着驴车进了家属院,然后停在了丁二川的家门口。
“我没钥匙开门,昨天他大嫂把钥匙硬要走了。”
程雨萝的话听得程国富兄弟几个拳头都握紧了些。
程民强咬牙笑着说:“没事,我把锁砸烂不就能进去了。”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斧头朝着锁头挥了过去。
“哐当”一声,锁头受不住斧头的锋利,立马就分成两半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