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压过一个深坑,车身剧烈摇晃。林娇娇没忍住,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抱着她的罗焱立马像被针扎了一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咋了娇娇?”罗焱把那只没受伤的大手护在她肚子上,掌心滚烫,声音里满是紧张,“是不是我又硌着你了?我……我把腿再分大点?”
说着,他就想调整坐姿,尽量让自己这身硬肉变得柔软些。
“别动……”林娇娇虚弱地按住他的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是你的事……我就是……肚子疼。”
“肚子疼?”正在开车的罗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
他记得中午那顿午餐肉,娇娇吃得挺香,难道是那肉过期了?不应该啊,罐头那东西,只要不漏气,放个十年八年都没事。
“是不是闹肚子?”罗森坐在副驾边上的小马扎上(为了给伤员腾位置),此时也转过身来,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摸她的额头,“发烧没?”
“没……”林娇娇躲开了他的手,把脸埋在罗焱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一股热流,正不受控制地往涌。在这颠簸的车厢里,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助推。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算算日子,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营养不良,但这每个月的“亲戚”,似乎就在这两天。
完了。
林娇娇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上,在一群大老爷们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还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要是弄脏了……
她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羞耻得想从车窗跳下去。
“停车。”林娇娇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忍忍,前面这地儿太开阔,不安全。”罗森皱眉看了看窗外,“再跑二十里地有个背风坡。”
“不行……大哥,我真的……我想方便一下。”林娇娇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身子更是不安地扭动着,想要夹紧双腿。
可她这一动,一直把鼻子贴在车窗缝隙处呼吸新鲜空气的老五罗土,突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转过头来。
“有血味。”
罗土的鼻子动了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视线在车厢里快速扫视一圈,最后死死地定格在罗焱身上。
“四哥,你伤口崩了。”罗土语气笃定,“血腥味很重,比刚才还重。”
这话一出,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罗林一脚刹车踩下去,卡车在沙地上滑行了几米,停了下来。
“老四!”罗森脸色铁青,一把抓住罗焱那条受伤的胳膊,“不是让你别乱动吗?是不是刚才为了护着娇娇又抻着了?”
“没啊……”罗焱一脸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吊在胸前的左臂。纱布虽然有点脏,但并没有渗出新的血迹。"
罗森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火气。
他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再逗就要出事了。
“行了。”他沉声道,把林娇娇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车要开了。后面太热,坐前面去。”
“前面?”林娇娇看了看那狭窄的驾驶室,“坐得下吗?”
“坐不下也得坐。”罗森转身跳下车斗,回头伸出手,“跳下来,我接着你。”
林娇娇看着那一米多高的车斗,有些腿软。但看着罗森那坚实宽阔的怀抱,她咬咬牙,闭着眼跳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稳稳地落进了一个坚硬如铁的怀抱里。
罗森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团棉花。
太轻了,轻得让人心疼。
“老二开车,老三坐副驾。老四老五去后面看货。”罗森迅速分配任务。
“那大哥你呢?”老四不满地嚷嚷,“凭什么是你抱媳妇?”
“因为我是大哥。”罗森理直气壮,抱着林娇娇径直走向驾驶室,“而且,只有我能镇得住她。”
林娇娇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把脸埋在罗森的胸口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胸膛里,那颗心脏正在强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上了车,狭窄的驾驶室里确实只能坐两个人。
罗森大刀金阔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林娇娇命令道:“上来,坐这儿。”解放大卡车的驾驶室本就狭窄,发动机就在屁股底下轰鸣,热浪一阵阵往上涌。
林娇娇看着罗森那两条肌肉紧绷、如同树桩般结实的大腿,脸颊发烫。
“快点,还要赶路。”罗森催促了一句,声音有些紧绷。
林娇娇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她尽量想要找个支撑点,不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可车厢空间实在有限,她只能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后背不得不抵着他的胸膛。
这一坐实,两人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对于罗森来说,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怀里的人儿软得像没骨头,臀部紧紧贴着他的大腿肌肉,那种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而对于林娇娇来说,身下的触感硬得硌人。
罗森身上的雄性气息——那是烟草味、汗水味和一种说不清道明的荷尔蒙混合的味道,霸道地将她包围。
“开车。”罗森哑着嗓子对驾驶座上的老二罗林说道。
罗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贴合的姿势,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的一丝羡慕,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
老旧的卡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咳。”罗林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假装去检查仪表盘,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大哥,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知道正常。”罗森收回手,攥成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那……那现在咋办?”
问谁呢?
这车上除了林娇娇,全是光棍。
罗焱还保持着那个抱人的姿势,但他现在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个软玉温香的大美人,而是一个正在冒烟的炸药包。
特别是感受到大腿上那片湿热还在扩散,那种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娇娇,那你……你要不要先下来?”罗焱结结巴巴地问。
林娇娇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下来?
下来能去哪?这裤子都脏了,要是站起来,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见那片红?
在这荒郊野岭,她连个换洗的裤子都没有,更别提那个……那个专门用的带子了。
“我包里……”林娇娇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个放在脚边的黄挎包。
她记得空间里昨天刷新了一包加厚纯棉洁面柔巾。虽然不是那个专用的,但好歹是棉的,能暂时顶一顶。
可现在这场面,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五个男人的面处理?
“都下去。”罗森突然沉声命令道。
“啊?”罗土还在那嗅来嗅去,似乎在研究这血味和猪血有什么区别。
“我让你们都下去!”罗森提高了嗓门,眼神凌厉地扫过几个弟弟,“下车警戒!把帘子拉上!谁也不许偷看!”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林娇娇一个人缩在驾驶室里,手忙脚乱地从挎包里掏出那包洁面柔巾。
这东西在后世是洗脸用的,但在现在,这就是救命稻草。
她先把那一叠柔巾叠成长条状,尽量弄得厚实些。
可问题来了。
没有那种专门的月经带,这东西根本固定不住。
她现在的裤子是那种老式的松紧带劳动布裤,里面穿的是一条自己缝的大裤衩。
要是就这么垫进去,走两步就得掉出来。
林娇娇急得额头冒汗,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年代,作为女人的这一点生理尊严,简直比金子还难维持。
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