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躺在羊皮褥子上,呼吸粗重得吓人。
他原本古铜色的胸膛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那个化脓的伤口随着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在轻微地起伏。
“水来了!”
罗焱从车斗里跳下来,手里捧着那个军用水壶。
他跑得太急,脚下的碎石子被踢得乱飞,甚至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快给大哥喝!”罗焱把水壶递到罗林面前,那张平时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全是汗水和惊恐,“二哥,快点!”
罗林没接。
他蹲在罗森身边,伸手在那壶壁上摸了一把。
烫手。
这壶在后车斗里暴晒了一整天,那里面的水温起码有五六十度。
对于一个正在高烧四十度的人来说,这哪里是救命水,分明就是催命符。
“这水不行。”
罗林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太烫了。喝进去只会让体温升得更快。”
“那咋办?”罗焱急得眼睛都红了,“这鬼地方哪来的凉水?井也没有,河也没有!难不成看着大哥烧死?”
罗木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着那把折扇,拼命给罗森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