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那是开水沸腾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白烟从引擎盖缝隙里呲了出来,像是谁在车头放了个烟雾弹。
仪表盘上,那个水温表的指针早就红得发黑,直接顶到了头。
“糟了。”罗森脸色一变,脚下松油门,慢慢踩刹车,把车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靠,“老二!下去看看!”
车刚停稳,车斗上的罗林就跳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个扳手,那是他修车的家伙事儿。
“开锅了。”罗林看了一眼还在往外呲白气的车头,眉头锁得死紧,“这破车,水箱本来就有沙眼,这一路爬坡加上高温,又撑不住了。”
“有水吗?”罗森跳下车,把车门敞开让里面透气。
“难。”罗林推了推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昨天给老五洗伤口,加上大家喝的,那两桶备用水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那一壶,得留着救命,不能喂车。”
后面车斗里的罗焱探出头,那张平时很有活力的脸此刻也被晒得通红:“二哥,实在不行尿一点进去?”
“滚蛋。”罗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尿里有碱,你嫌这水箱烂得不够快是吧?”
几个人围着那辆冒烟的“老解放”发愁。
在这茫茫戈壁滩上,没车就是死路一条。别说还有四十公里,就是四公里,靠两条腿走,带着伤员,不用半天就得晒成干尸。
林娇娇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圈愁眉苦脸的糙汉子,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