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笨手笨脚地给孩子们包饺子,弄得满脸面粉,却笑得像个孩子。
“到了。”秦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福利院建在山顶一片平地上,院长是个和蔼的老妇人,带着孩子们在门口迎接。
活动按计划进行:分发物资、陪孩子们做手工、准备午餐。沈默蹲在一个金发小男孩面前,耐心地教他折纸鹤。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他没有注意到,福利院栅栏外的山坡上,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许清澜就坐在车里,隔着风雪,远远望着他。
她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直到活动进入休息时间,她才推门下车,踩着积雪走向福利院。
“阿默。”
沈默正帮一个孩子擦手,听见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许清澜走到他身后,声音很低: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沈默把擦手巾叠好,站起身,转向她。
“许女士,这里是慈善活动现场。”他语气疏离,“如果您不是来帮忙的,请离开。”
“我是来帮忙的。”许清澜立刻说,“我可以做任何事。”
沈默看了她两秒,指了指厨房方向:“那去帮厨师削土豆吧。”
许清澜真的去了。
她卷起袖子,坐在厨房角落的小板凳上,笨拙地握着削皮器。
她从没干过这种活,土豆削得坑坑洼洼,手指还被划了两道口子。
但她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地削完了一整筐。
午餐时间,她主动去分餐;下午活动,她陪着男孩们在院子里打雪仗,被砸得满身是雪,却难得地笑了。
沈默偶尔瞥见她,总会迅速移开视线。
秦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她在用苦肉计。”
“我知道。”沈默垂下眼睛,“随她吧。做完今天,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傍晚,活动接近尾声。
福利院的老旧礼堂里,孩子们正在表演节目。
沈默和秦玥坐在第一排,许清澜独自坐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