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到了几瓶好酒,你不是会调酒吗?过来给我调。”
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生厌。
我抬眸,对上慕允的视线。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凉薄的桃花眼,此刻满是玩味。
“慕允,我们早就结束了。”
慕允脸上的笑容僵了滑。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手腕。
那双手修长干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深呼吸,别急。”
头顶传来一道清冷但温和的声音。
紧接着,一杯温水和一颗白色的药片递到了我面前。
“氯雷他定,抗过敏的。”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伴郎团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个男人。
周时聿。
新郎的表哥,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是顶尖的心胸外科医生。
刚才在酒席上,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清冷矜贵,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谢谢……”
我接过水和药,手还有些抖。
周时聿没有松手,而是虚扶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他的动作绅士而克制,没有半分逾矩,却给了我莫大的支撑。
“需要我帮你叫车吗,宋小姐?”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没等我开口问,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是只配捡林知夏不要的垃圾。
我突然觉得恶心。
抬起手,把盒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慕允。”"
闺蜜婚礼上,手捧花落进我怀里。
闺蜜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疯狂暗示:“我可是费大劲才请到慕允当伴郎。”
“你暗恋他七年了,快拿捧花去表白!”
我抱着捧花,一时怔然。
闺蜜不知道,我和慕允已经谈了一年的地下恋。
我以为是暗恋成真,苦尽甘来。
直到我用分手逼他拒绝家里的相亲那天。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宋迎雪,你暗恋了我七年,真舍得离开我吗?”
思绪回笼。
下一秒,慕允径直走过来,抽走我怀里的捧花,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学姐。
他看着我发僵的神情,挑起眉梢,笃定又轻蔑:
“宋迎雪,我就知道。”
“你根本离不开我。”
……
捧花被抽走的那一刻,指尖还残留着花梗粗糙的触感。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
慕允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将那束捧花递到了林知夏面前。
“知夏,这花衬你。”
林知夏,慕“慕允你什么意思?这花明明是迎雪接到的!你是不是……”
我拉住了闺蜜,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少女的心事,这么多年,只有闺蜜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也为我不甘心。
因为暗恋太苦了。
无数次想触碰又收回的手,无数次话到嘴边又咽下的胆怯,不过是怕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慕允的那句“你偷偷喜欢我七年,舍得离开我吗”,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从不挑明,只默默看着我沉沦,看着我挣扎。
慕允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靠近我,在我耳边嗤笑道:“别闹脾气了,今晚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