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办得很隆重。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举着酒杯祝贺“沈小姐重获新生”。
沈默推着轮椅上的沈念,应付着各种虚假的寒暄。
沈念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小念,是不是累了?”沈默蹲下问她,“我送你去休息室。”
沈念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把妹妹推进宴会厅隔壁的套房,给她盖好毯子:“你睡会儿,我应付完就来。”
沈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门轻轻关上。
回到宴会厅,沈默强打精神应酬。
苏言穿着华丽的礼服,挽着许清澜的手,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沈哥,”他端着酒走过来,“妹妹还好吗?怎么不出来热闹热闹?”
“她需要休息。”沈默冷冷道。
苏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
“啊——!!!”
一声尖叫从休息室方向传来!
许清澜脸色一变,冲过去。
沈默心里一紧,也跟着跑。
推开门。
苏言衣衫不整地缩在墙角,礼服被撕开一道口子,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
而沈念——
她坐在轮椅上,手里抓着一块破碎的布料,眼神空洞。
“清澜姐!”苏言扑到许清澜身边,眼圈发红,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沈念需不需要帮忙,可她......她突然抓住我,扒我的衣服......”
6
他看向妹妹。
沈念慢慢抬起头,看着哥哥,嘴巴张了张,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不......是......”"
许清澜站在街角阴影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前面那辆车,别太近。”
车子穿过奥斯陆的夜景,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公寓楼前。
许清澜付钱下车,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秦玥和沈默并肩走进大楼。
电梯指示灯一层层亮起,停在十二楼。
她抬头,数到第十二扇窗户。
灯亮了。
窗帘没有拉。
她能隐约看见两个身影在客厅里走动,秦玥帮他脱下外套。
灯灭了。
许清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楼的窗户始终黑暗。
秦玥没有出来。
许清澜的呼吸开始变重。
她盯着那扇窗,眼睛红得吓人。
然后,她动了。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进公寓楼,疯狂按电梯按钮。
十二楼。
她冲到那扇门前,抬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阿默!”她喊,“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回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嘶哑,
“我不该信苏言,不该让你受那些苦......你开门,我们好好说,行吗?”
门内依然寂静。
许清澜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