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合眼。
窗外的云层翻滚,像他混乱的思绪。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沈默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口。
三年了,江城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拉着行李箱,脚步有些沉重。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许清澜就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没有举牌,没有拿花,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许清澜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
“欢迎回家,阿默。”
18
车子驶入那座熟悉的别墅庭院。
沈默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一草一木——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棵他亲手栽的樱花树,都还立在原来的位置。
许清澜停好车,绕过来替他开门。
“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她声音温和,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都是按你以前的喜好布置的。”
沈默没说话,跟着她走进别墅。
茶几上摆着一套他收集过的绝版茶具,连摆放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你看,”许清澜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好不好?”
沈默转过身,看着她。
“许清澜,”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在你用黑狗血鞭子抽我的时候;在你把我关在太阳底下曝晒的时候;在你同意让苏言占据我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爱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