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坠落,钉尖刺入皮肉,铺天盖地的疼,血涌出来,很快浸湿了她身下的木板。
云知杳意识涣散,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差不多得了,陛下吩咐留口气。”
可她扯了扯嘴角,如何都笑不出来。
再次醒来,是在皇帝寝宫。
云知杳动了动,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醒了?”
萧北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眼下乌黑。
伸手试了试额头:“烧退了,感觉如何?”
云知杳闭上眼,不说话。
萧北霆沉默片刻:“知杳,委屈你了。朕已经连夜审问,北夷使臣中的是慢性毒,是随行副使所为,与你无关。”
眼底泛上酸意,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
萧北霆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知杳,是朕不好,让你受苦了。”
“五日以后,朕会封你为贵妃。以后,你不必再做那个战无不胜的将军,只需要永远留在朕身边,依附朕,受朕庇佑,可好?”
云知杳被他圈在怀里,身体僵硬,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有眼泪无声地流。
萧北霆心下一松,只当她是委屈狠了,如今苦尽甘来,喜极而泣。
“好了,不哭了。你好好歇着,朕去上朝。晚些再来看你。”
听着脚步声离开,她睁开眼,发现了窗边的鸟笼。
忍着指尖钻心的疼,她撕下衣服,咬破尚未结痂的皮肤,写下血字。
“宸王殿下,云知杳自愿兑换当年承诺。烦请告知我的父兄,无论如何,不要离开北境。”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做完这一切,她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冷汗涔涔。
殿门忽然被推开,赵昭柔脸上的温柔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毫不掩饰的怨毒。
“云知杳!你究竟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要封你为贵妃?你一个在军营里跟男人厮混、粗鄙不堪的贱人,连有没有被哪个士兵玩了都两说!你也配!”
云知杳眸下暗沉。
“皇后娘娘,慎言!”
赵昭柔扬起手打过来:“敢规训本宫,看我撕了你这张脸!”"
第1章
朝野皆知云知杳十五披甲,十七掌兵,是王朝百年来唯一的女将军。
更与当朝皇帝萧北霆生死之交。
三年前还是皇子的萧北霆身陷重围,是云知杳一人一骑,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去年新帝御驾亲征、身中剧毒,也是云知杳在药王谷跪了三天三夜,才请到神医以血换血将他救回。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萧北霆一辈子最在意的人。
直到庆功宴上,仅仅因为云知杳没有向皇后行跪拜礼。
萧北霆就以她不懂礼数为由削去兵权,罚她做宫女学规矩。
她以为萧北霆在宫中有难言之隐,需要配合。
可没想到她在凤仪宫被罚了整整一个月。
晨起她要洒扫宫院每一块地砖,晚间浣洗全宫的衣物。
稍有疏漏,就有嬷嬷的棍棒敲到身上。
每日中午,赵昭柔还会罚她顶着日头跪三个时辰。
太监按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磕在地上,血混着汗水流下来。
“云将军,陛下让您好好学规矩,您可别怪老奴心狠!”
这些折磨对常年征战的她并不算什么。
可云知杳却迟迟没有收到萧北霆的任何消息。
直到十五那天他临幸皇后,云知杳穿着宫婢的衣裳跪在殿外守候。
玄色龙靴停在她面前,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在夸一匹驯好的烈马。
“这次跪得端正,学得挺快。”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攥住。
一股大力将她从地上扯起,天旋地转间,云知杳被他滚烫的身体压在床上。
“陛下!”
萧北霆轻易制住她反抗的动作,反拧手臂压在身后。
疼痛让她闷哼一声,听见他在耳畔低笑。
“知杳,朕让你学礼数,可没让你学这些欲拒还迎的把戏。”
云知杳浑身一僵。
大手抚上她的腰,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