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温暖,隔着薄薄的帽子和发丝,传递着稳定的温度。
“嗯,是招潮蟹和虎鱼幼苗。”他确认道,目光依旧看着水坑,但身体的姿态却是向着她倾斜的,形成了一个无声的的半环抱姿势。
“它们会一直在这里吗?”云游禾问,伸出手指想去碰碰水面,又有点犹豫。
“涨潮时,海水会灌满这里,它们可能会回到大海……也可能留下来,看运气。”云知砚解释,语气平实,但少了往常那种客观,多了一些耐心。
他看到她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笑了笑,伸出手,不是去阻止她,而是握住了她伸出一半的小手腕。
“手给我。”他说,然后引导着她的手,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浸入微凉的海水中。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指尖触碰到一只螃蟹坚硬的壳。
“感觉到了吗?”他问,声音很近,几乎就在她耳边。
云游禾屏住呼吸,感受着手背上哥哥手掌的温度和水中那小生命,眼睛睁得大大的,用力点头。
“它、它在动,跑了!”
“嗯。”云知砚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让她的手在水里停留了几秒,感受着潮水坑里微弱的生机。
直到那只螃蟹受惊躲进沙子里,他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带出水面。
然后很自然地用自己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他总是随身携带的、干净柔软的手帕,仔细地擦干她手上的水珠,连指缝都没放过。
“水凉,别玩太久。”
擦干手,他也没有立刻站直身体拉开距离,而是继续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看着她因为刚才的体验而亮晶晶的眼睛。
“还想看别的吗?”
云游禾用力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水坑。
云知砚直起身,却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那边石头更滑,牵着。”
云游禾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依旧微凉,但握得很紧,很稳。
接下来半个小时,云知砚暂时忘掉了他的电脑。
他牵着云游禾,小心翼翼地走过湿滑的礁石,探访了一个又一个潮水坑,告诉她哪些是海星,哪些是海葵告诉她不能乱摸。
偶尔还会用捡来的小树枝,轻轻拨开水草,让她看清下面藏着的色彩斑斓的贝壳。
他讲解的时候,总会留意她的脚下,在她快要踩到青苔或失去平衡时,及时拉紧她的手。
有一次,她为了看一只特别漂亮的鱼,脚下猛地一滑,他几乎是瞬间收紧手臂,将她整个儿往自己身边一带,稳稳护住。
“看路。”他说这话时,难得眉头微微蹙起,但那只环着她肩膀的手,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并且顺势将她往更平坦的地方带了带。
云游禾全程都处于一种兴奋又安心的状态。
她觉得今天的哥哥特别特别好,特别有耐心,懂得那么多,而且一直牵着她的手,保护着她。
她并不知道,云知砚自己或许也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