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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清内容,瞳孔收紧,脸色骤然铁青。

“这……这是……”

谢长洲凑近一瞥,眉间也拧成一个“川”字。

“这是沈建国私吞你妈抚恤金和变卖嫁妆的账本?”

“不止。”沈夏手指颤动,目光钉死其中一行字,“其中……更载有他当年为还赌债,私卖厂内废旧钢材的记录!”

屋里的灯泡滋滋响了两声,光线昏黄。

沈夏的手指按在那泛黄的账本上,指尖泛起凉意。

这哪里是什么账本,这简直就是沈建国的催命符。

上面一笔一笔记载得一清二楚:某年某月,倒卖车间废钢五百斤;某年某月,私吞抚恤金三百元;某年某月,挪用公款赌博……

每一行字,都浸透了贪婪和罪恶。

“偷卖国家钢材,数额巨大。”谢长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语调平直,“在这个节骨眼上,够他吃枪子的。”

他是搞技术的,最清楚厂里的物资管理。红星机械厂是保密单位,这几年一直有钢材损耗对不上的情况,厂里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来。

原来家贼就在眼皮子底下。

“既然他敢做,咱们就帮他扬扬名。”沈夏合上账本,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长洲,这东西咱们不能直接交保卫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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