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微米级校准,在极端振动、温差下保持精度,这直接决定打击与定位精度。
另外还有远程火炮的数字化弹道计算机、装甲车辆的激光测距与夜视仪。强化抗震防尘,她常在野战条件下与同事以及各路专家一起,进行应急修复。
与那些需要无尘车间、专用设备和高规格审批才能接触的尖端装备相比,眼前这块表的结构就如同孩童的积木般清晰直观。
她甚至凭借经验,对擒纵机构做了一丝微调,让它走时比出厂时更精准了两分。
将修好的海鸥表放在耳边,聆听那稳健均匀的嘀嗒声,岳瑶露出一丝淡笑。
她这双曾维护过苍穹之眼和深海之耳的手,或许能从修复这些寻常的精密开始,为自己撬开一道生存的缝隙。
只要修好了刘茜茜的表。她的生意自会上门。
岳瑶将表放好,不经意间抬头,目光落在床尾那个倚墙而立的简易梳妆台上。
那是一张颇为典型的、属于这个时代爱漂亮姑娘的梳妆台。
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嵌在中央,边缘贴着些许红纸剪花。台面上放着两盒印着花卉的铁皮盒雪花膏,一小瓶甘油,兑了花露水,用来滋润手脚;
还有蛤蜊油、散装的痱子粉盛在瓷碗里。
一管红色唇膏,一小块用纸包着的眉黛,配着一把毛刷;一个扁扁的铝盒,里面是掺了桃红胭脂的香粉,刷子是用旧毛笔改的。
还有几枚黑色钢丝发卡,一把塑料梳子,一小截用红头绳绑着的辫绳,以及一瓶气味浓烈的头油。
一个友谊雪花膏空瓶舍不得扔;几张揉皱又抚平的糖纸,五彩斑斓地贴在镜子边缘。
这梳妆台透露着原主在有限条件下,对美最执拗追求。
岳瑶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面椭圆镜中。她还没看过自己的新脸。
而镜中的脸不是别人。
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三分娇慵七分艳色的眼尾……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是穿书前她自己的脸!
只是,镜中人更年轻些,约莫二十出头,肌肤被这个时代相对简单的生活保养得细腻光洁,少了熬夜画图带来的疲惫,却因原主张扬的个性,眉宇间多了几分她本人没有的,天真的骄纵神气。
长发乌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显得鹅蛋脸更柔润。
岳瑶伸出手,指尖触上冰凉的镜面,描摹着那无比熟悉的轮廓。
穿越,灵魂的迁徙,竟带来一副与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皮囊。
突然有种深深的宿命感。
冥冥之中,这张脸,这个身份,本就该属于她。原主接下来的命运,就是自己的命运。
岳瑶随后躺下,今天折腾累了,她想好好睡觉一觉再说。
她的世界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是那三个室友,以为她睡着了,又凑在一起蛐蛐她。
“今天这场面,啧啧,真是让岳瑶一个人把戏演完了。舞跳的挑不出毛病,临了还英雄救美,不对,是美人救首长!那木杠子砸下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要不是她眼疾手快,一把将张慧同志拉开了。可是要出大事儿了。这下好了,成了首长夫人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