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来守陵的人,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吃干粮。
没有人开火做饭,他们要么不会做饭,要么死怕惊扰亡灵,怕惹祸上身,怕这怕那。
守陵人吃干粮,他也吃干粮。
反正他那些年在军营里,也是吃这些东西的,倒是能忍受。
可现在,每天一到饭点,那股饭菜的香气就会飘进来。
他微微拧眉,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会因口腹之欲烦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绒毛,比前几天又密了一些。
月圆之夜,就在明夜。
就在这时,暗室的那道直通外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苏惊白、归影和竹隐。
嗅到了淡淡的饭菜香味,苏惊白露出怪异的神情来。
他看着萧景珩,小声询问:“你每天就闻着这些香味,然后啃的干粮?”
他的视线还落在萧景珩手里那干巴巴的馍上,不由得露出欣佩的神情来。
竟有这种忍耐力,不愧是景珩。
还有夏稚,她这莫不是把皇陵给当成家了吧。
沈承舟那些人还在外面散布谣言,笃定夏稚肯定会在皇陵遇到麻烦,谁知道她日子还挺滋润的。
苏惊白本来还想调侃两句,但看到萧景珩的手之后,他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景珩,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萧景珩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语气复杂:“不大好。,体内那股气,感觉比从前更不可控了。”
竟这般严重了?苏惊白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要知道,以往月圆之夜,景珩都会变身,然后整个人变得暴戾无比,所以他将自己关在这个阴寒之地。
从前只需要睡上一觉就好,但逐渐变成需要锁上门,再后来要用铁链捆住他的手脚。
若再按照这种趋势下去,就怕铁链也控制不住他了。
“澈儿那边如何了?”萧景珩担心澈儿。
苏惊白赶紧回答:“我已经派暗卫守在他身边,提前让他服用安神汤药,到时候睡上一觉,熬过月圆之夜就好。”
澈儿还小,还好控制,只需要睡觉熬过去就好。
就是景珩这边,让人头疼。
突然,一个念头在苏惊白的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