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偄没懂他怎么又笑,哑声评价:“孟先生总是喜欢莫名其妙地笑。”
孟庭鹢愣了愣,唇角上翘,又立即紧抿住了。
他眼底的侵略感不经意中又冒了出来。
鹤偄被他看得头皮发涨,躲无可躲。
他勾唇陈叙:“别紧张,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语气随意得好像夸过很多女孩子。
鹤偄有些不开心,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但这种夸奖有时也是长辈夸小辈的词汇,她不好自恋,就缄口不言。
“起来喝点热水。”孟庭鹢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仿佛见她可怜,大发慈悲移开视线,让她喘气。
孟庭鹢点的是椰子鸡,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除了把她从床上扶起来,给她添了碗汤,又给她削了个苹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
好像就是单纯长辈和小辈一起吃个饭,她莫名想起那天宴会上大家讨论他的年龄,比她大八岁。
中间有个小插曲,孟庭鹢的那枚烫金的领带夹突然断掉,鹤偄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装耳饰的小盒子递给他。
“孟先生还是要把东西装好,这么小的东西随意放在口袋丢了都不知道。”
即使鹤偄肉眼凡胎,但过于昂贵的物件肉眼看得出来。
吃完饭,鹤偄要自己打车,孟庭鹢淡淡开口:“我送你。”
鹤偄拒绝无果,坐上了车子。
下车时,孟庭鹢给了她件大衣,她连忙跳下车怎么也不肯接,他淡淡笑了下没再勉强。
不过五秒,孟庭鹢余光瞥见深色玻璃上,映出一只素白小手敲了两下。
车窗降下,鹤偄抿了下嘴唇:“对了,孟先生,感谢您的照顾,我给您转的账,您收了吧。”
对方很轻地一笑,冷清又慵懒,听着莫名有被宠溺的感觉:“鹤偄小朋友,我觉得我缺你这点钱?”
鹤偄:“......”
是了,他不缺。
可鹤偄清醒地知道这不是钱的事,是她必须划清的界限。
他的钱是情分,她的转账是本分,尤其在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这份“不缺钱”的坦然,在她这里反而成了更危险的信号。
他根本没把这点“人情”当回事,或许也没把她的刻意疏远放在眼里。
所以她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他们之间只能是“谢谢”和“两清”,多一分牵扯都是越界。
鹤偄吸了口气:“您虽然不缺,但我还是要还的,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
‘别人’这两个字,鹤偄略微加重了说。
孟庭鹢笑得耐人寻味:“是觉得我们这些公子哥不能深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