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秦氏先开了口。
“铮儿,”
她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喻铮碗里,像是随口一问,
“听说今日谭家那位小姐来咱们府上赏花了?”
喻铮筷子顿了顿,抬眼看秦氏笑道:
“就知道瞒不过母亲。”
秦氏嗔他一眼:
“你院里的婆子是我拨去的,有什么事能瞒过我?那孩子回去了?可还满意那几株牡丹?”
她一连串问下来倒把喻铮问得一愣。
喻铮沉默了一息,然后道:“人回去了。牡丹也赏了。”
秦氏看着他,等下文。喻铮却继续夹菜,不说了。
喻锦急了:“哥哥!然后呢?谭姐姐长什么样?好看吗?你们说什么了?”
喻铮瞥她一眼:“你叫得倒是亲热。”
喻锦理直气壮:“早晚都要叫的嘛。”
喻铮一口饭差点呛着。
秦氏也愣了愣,随即看向喻铮,“早晚都要叫?铮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喻铮放下筷子,片刻后他开口。
“我想娶她。”
烛火跳了跳。
喻锦眼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声音。
秦氏看着儿子目光复杂,有意外,也有几分担忧。
喻威终于抬起眼,看向喻铮。
那张常年沉默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双眼睛沉得像深潭。
“想好了?”
喻铮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想好了。”
喻威又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重。
十年了,喻铮在京城装了十年纨绔,斗鸡走狗花天酒地,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思。
如今忽然说要娶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姑娘,总得有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