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富裕一点的人家,就好比如村长他们家,那麦乳精是常年四季都摆在橱柜里,当零食吃呢!
田翠花倒是不为这些东西攀比。
只是婆婆这个势利眼,向来把这些东西看得很重。
而偏生这时,王德明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是那种少见的带过滤嘴的好烟,田翠花叫不上名字,只知道是平常人抽不起的稀罕货。
他把香烟一整包递给公公王发。
王发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接烟的手都有些激动,“哎哟喂,大儿子真是出息了!孝心真好,爸没白疼你!没白疼你啊!”
公婆两个人围着大儿子、大儿媳,一个劲地夸、不停地捧,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从头到尾,谁也没多看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小儿媳妇。
这些年,端屎端尿伺候在身边的是田翠花,起早贪黑扛着家的是田翠花,吃苦受累、从无怨言的,一直都是田翠花。
可到头来,她连一句好话都得不到。
而大伯哥两口子,一年到头只回来一两回,随便拎点东西、说两句场面话,就被公婆捧成了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女。
田翠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心却一点点凉透。
……
就在这时,婆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惊一乍地冲田翠花吼了起来,“还傻站着干什么?没看见你大哥大嫂大老远回来,口干舌燥的吗?赶紧把茶给我端上去,然后去灶屋做饭!可千万别饿着我的宝贝大孙子!”
“是,妈,我马上就去做饭。”田翠花低着头,一边给杯子倒茶,一边轻声应着。
“别。”
陈采薇突然伸出一只肥硕圆润的手,横空一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直接做了个“打住”的姿势。
“我们城里人可吃不惯你们乡下的粗茶淡饭,油腻又不卫生。我们在镇上的大饭店早就吃过了,不劳费心。”
这话像冰碴子一样,难听又扎心。
可公婆丝毫不在意,也不勉强。
每年都是如此,大年初二回来坐几个小时,摆够了派头,显摆够了城里的风光,就立马走人,从不会在家里吃一顿饭,更别提过夜了。
“那行,茶赶紧端过来!饭就不用做了,你做的那些粗粮杂粮,我孙子孙女也咽不下去,别糟蹋东西。”婆婆不耐烦地挥挥手。
田翠花默默点头,端起倒好的茶杯,递到陈采薇面前,语气恭敬,“大嫂一路辛苦了,请喝茶。”
“放那儿吧。”陈采薇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我自己带了矿泉水,乡下的茶水我喝不惯,渴了我喝这个就行。”
她连碰都不肯碰一下,摆明了是嫌弃。
田翠花也不恼,脸上依旧平静,不卑不亢地将茶杯轻轻放在陈采薇面前的桌上,转而又重新端起一杯,递到大伯哥王德明面前,“大哥辛苦了,请喝茶。”
王德明伸手来接,指尖却在触碰茶杯的瞬间,故意轻轻划过田翠花的手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摩挲。
田翠花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