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问题。
而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里屋又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身声,紧接着,是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呼:
“疼……”
这一声软绵绵带着哭腔的“疼”,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引线,瞬间点炸了陆铮那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木板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大步流星地冲到了里屋的门口。
那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掀开印着蓝底白花的门帘,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哪儿疼?”
陆铮的声音紧绷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又沉又哑。黑暗中,他那一双锐利的眸子像是寻找猎物的狼,死死地锁住炕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借着外屋透进来的那一丁点微弱的月光,他看见徐若雪正抱着膝盖缩在被窝里。那件属于他的宽大白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向上卷起,露出了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听见他的声音,徐若雪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抖了一下,随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细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磕……磕到了。”
声音软糯,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娇气,听得陆铮心尖儿发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几步走到炕边坐下。炕沿因为承受了他高大的身躯而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