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后办差,若是仗着有几分力气便目中无人,坏了衙门的规矩,那可就不是立功,而是闯祸了。”
在阳谷县治安这一块,规矩是他司马南定的。
张知县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护一护自己的钱袋子。
却见武植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两腿站定,转身正对着司马南。
那张枯树皮般的丑脸上,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恼怒,反而抱拳,微微躬身。
“司马大人教训得是。”
“卑职是个粗人,以前只知道卖炊饼,不懂什么大道理,更不懂大人的‘规矩’。”
武植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司马南,气势瞬间反压了过去。
“卑职只知道,拿了朝廷的俸禄,就要替百姓办事。
既然是抓贼,那就只有一个规矩——”
“谁作恶,我就抓谁。谁挡路,我就砍谁。”
“至于其他的规矩,卑职愚钝,还望司马大人日后好好指教。”
既然不给他武植好脸,那也没必要客气。
司马南也同样盯着武植的眼睛。
“哼!”
司马南冷哼一声,一甩袍袖,别过头去不再看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拔刀。
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在晨光中暂时落下帷幕。
点卯一结束,张知县便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回了后堂。
临走前还特意拍了拍武植的肩膀,让他好生当差。
众衙役散去,各忙各的,只是看向武植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味道。
县丞路过武植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这位一直没说话的中年文官,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微微颔首。
“武都头果然是英雄,气度不凡。”
说完,也不等武植回话,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而那位主簿则是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语气公事公办。
“这是步兵都头的职权范围和辖区图,武都头拿回去好生研读。
若有不明之处,可来签押房寻我。”
武植接过册子,道了声谢,目送这两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