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6岁,梁时语父亲出轨,母亲闹离婚,两人都不要她,她像皮球被踢来踢去。
最后,是沈宿野出现,站在逼仄的楼道里,把浑身发抖的她护在身后,对着那对互相推诿的男女说:“你们不要她,我要。”
18岁,他们挤在二十平的出租屋,他打工回来,一身疲惫,却记得给她带街角的糖炒栗子。
那晚,她忍着疼把第一次给了他,他抱着她说:“时语,我沈宿野这辈子绝不负你。”
22岁,他成为最年轻的掌权者,给了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他当众承诺:“时语,谢谢你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以后,我会用命对你好。”
同年女儿出生,他抱着孩子,眼睛发红:“时语,我这辈子有你们就够了。”
可人心,是会变的。
26岁,他出轨了。
她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拿着手机质问他的时候,声音都是破碎的。
沈宿野只是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爸能出轨,我为什么不能?天下男人都一样,新鲜感过去了,总要找点别的乐子。”
“时语,我是对不起你。但那又怎样?你那么爱我,会因为这件事和我离婚吗?”
那一刻,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是啊,她那么爱他,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十年,她的青春,她的世界,全是他。
她舍不得这十年,舍不得女儿像她当年一样,在父母离异的阴影里长大。
所以她忍着痛,流着泪,天真地以为,他会回头,他会想起她的好,他会回家。
可他带着那个叫苏星欢的女人,招摇过市,出席各种场合,把她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娱乐新闻上全是他们的照片,他护着那个女人上车,眼神温柔得她从未见过。
她整夜整夜地哭,哭到眼睛肿成核桃,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送女儿上学。
直到那天傍晚,梁时语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女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白色保时捷猛地冲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撞飞出去,落在几米外的地上,血染红了米色的小裙子。
“念念!!”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在地上,看着女儿浑身是血,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整颗心像被人活生生撕成碎片。
这时,肇事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我不是故意的!”
梁时语抬起头,立马认出了那张脸,是苏星欢!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苏星欢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仿佛阴谋得逞。
轰的一声,梁时语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她猛地站起身,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苏星欢脸上!"
沈宿野。
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起,看起来刚从哪里出来,看到她,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时语?你怎么在医院?”
梁时语看着他,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念念住院,我来拿药。”
沈宿野眉头皱起:“念念住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梁时语没回答,只是把女儿发烧、自己半夜从三楼跳下来、后脑勺缝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宿野听着,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他声音有些干涩,“门锁着,我没听见……星欢她……”
“你不用解释。”梁时语打断他,语气平淡,“我都知道,你为了和她上床不被打扰,特地让人锁上了门,你听不见,很正常。”
沈宿野被噎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等我一会儿有空,去看看念念。”
“不用了。”梁时语直接拒绝,“她不需要。”
说完,她绕过他,继续走向药房。
此后几天,梁时语每天陪女儿说话,讲故事,哄她睡觉。
母女俩在小小的病房里,反而过得平静温馨。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梁时语办完手续,收拾好东西,牵着念念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手机落在病房了。
“念念,你在这儿等妈妈一下,妈妈回去拿手机,马上回来。”
念念乖巧地点点头,梁时语快步往回跑。
拿了手机,她急匆匆赶回来,刚走到电梯口附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尖叫,有人呼喊,还有东西坠落的巨响。
她冲过去,看到电梯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电梯门扭曲变形,里面传来惊恐的哭喊声。
“出事了!电梯出事了!”
“有人被困在里面!”
梁时语心头一紧,四处寻找女儿的身影。
念念呢?念念在哪?
她挤进人群,朝电梯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