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看着那把有点丑、却带着体温的野花,心里的那股气瞬间就泄了。
这男人,真是笨死了。
但笨得让人心动。
她伸手接过那把花,指尖轻轻划过罗森的掌心。
“以后……只许给我摘。”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娇嗔。
罗森松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嗯。”他重重地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只给你摘。一辈子。”
他重新上车,发动引擎。
这一次,林娇娇没有再躲。她把那把野花插在车窗的缝隙里,然后把头靠在了罗森的肩膀上。
罗森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车窗外,戈壁滩的风依然凛冽,但那朵粉紫色的小花,却在这荒凉的世界里,开得正好。
而这,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前方,还有更远的路,和未知的风雨。
“大哥。”
“嗯?”
“我也想要一身那样的军装。”
“回头给你抢……不,给你买。”
“还要红皮鞋。”
“买。”
“还要……”
“都要。”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哪怕把命给你,也行。
吉普车没了,六个人挤在一辆老解放里,多少显得有些局促。
小雅指的路是一条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羊肠小道,坑坑洼洼,颠得人苦胆都要吐出来。
“前面那个土坡翻过去,看见几棵死胡杨,就是俺家村子了。”小雅缩在座位底下,声音有些抖。
她不像是个要回家的孩子,倒像是个要去刑场的犯人。
林娇娇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挎包里摸了摸,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这是前两天刷出来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哪有放在帆布包里捂了一上午还是冰凉的水?
而且这水的质地,清亮得有些过分,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淡蓝色的光晕,哪怕还没开盖,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冽。
“都让开点。”罗林沉声道。
他用厚毛巾裹着手,小心翼翼地旋开了滚烫的水箱盖。
“噗——”
一股灼热的蒸汽冲天而起。
等蒸汽散去,罗林提起那桶“保鲜活水”,对着水箱口倒了下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按照常理,冷水激热铁,肯定会炸起一片白烟,甚至可能让缸体炸裂。
但这一桶水倒进去,却没有那种剧烈的反应。
只听见“滋”的一声轻响,那原本还在冒烟、抖动的水箱,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只暴躁的野兽,被人温柔地顺了毛。
那种令人心焦的金属撞击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润泽的水流声。
罗林的手顿了一下。
他是玩机械的行家,耳朵比仪器还灵。
刚才水流进去的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这台老旧发动机发出发自内心的舒展声。
“二哥,咋样?够不够?”罗焱在旁边探头探脑。
“够了。”罗林把空桶扔回车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算计的脸上,此刻表情有些古怪,“上车,试试。”
罗森重新坐回驾驶位,拧动钥匙。
嗡——
发动机甚至没有那惯常的几声干咳,直接就着了。
而且声音变了。
以前这车跑起来像拖拉机,轰隆隆震得人耳膜疼。
现在这声音,低沉、有力、顺滑,像是给嗓子里抹了一层蜜。
车身也不抖了。
“这……”罗森握着方向盘,感受到手下传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平稳反馈,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中间的林娇娇。
林娇娇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尖却红红的。
“走。”罗森收回目光,一脚油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