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脚上、后脑勺,到处都在疼。
可最疼的,是心。
等念念检查完,输上液,烧终于退下来一点,梁时语才肯让护士帮自己处理伤口。
后脑勺缝了四针,脚底划了道口子,也缝了,手心全是水泡和擦伤。
处理好伤口,她拖着伤腿,慢慢走回念念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群人。
几个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急匆匆地跑过去。
担架上躺着个女人,脸色惨白,痛苦地呻吟着。
旁边跟着的,是沈宿野。
他一脸焦急,握着那女人的手,不停地安慰:“星欢,忍一忍,马上到了,不会有事的……”
旁边有护士在小声议论:
“听说是玩得太开了……下体撕裂……啧啧……”
“嘘,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沈氏总裁,把那心肝护得可好了,小心祸从口出……”
第五章
梁时语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看着沈宿野焦急的背影。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和他,在同一家医院。
他陪着他的金丝雀,因为玩得太开导致下体撕裂,焦急得不行。
她带着他们的女儿,高烧昏迷,后脑勺缝了四针,脚底划了道口子,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多可笑,多可悲。
她擦干眼泪,慢慢走回女儿病房。
之后几天,梁时语一直在医院照顾女儿。
沈宿野一次也没来看过女儿。
倒是关于苏星欢的新闻,依旧铺天盖地。
什么“沈氏总裁深夜陪伴”、“甜蜜探病”、“感情稳定”之类的标题,随处可见。
梁时语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在意。
这天,她去药房给女儿拿药。
刚转过走廊,迎面撞上一个人。"
第一章
16岁,梁时语父亲出轨,母亲闹离婚,两人都不要她,她像皮球被踢来踢去。
最后,是沈宿野出现,站在逼仄的楼道里,把浑身发抖的她护在身后,对着那对互相推诿的男女说:“你们不要她,我要。”
18岁,他们挤在二十平的出租屋,他打工回来,一身疲惫,却记得给她带街角的糖炒栗子。
那晚,她忍着疼把第一次给了他,他抱着她说:“时语,我沈宿野这辈子绝不负你。”
22岁,他成为最年轻的掌权者,给了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他当众承诺:“时语,谢谢你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以后,我会用命对你好。”
同年女儿出生,他抱着孩子,眼睛发红:“时语,我这辈子有你们就够了。”
可人心,是会变的。
26岁,他出轨了。
她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拿着手机质问他的时候,声音都是破碎的。
沈宿野只是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爸能出轨,我为什么不能?天下男人都一样,新鲜感过去了,总要找点别的乐子。”
“时语,我是对不起你。但那又怎样?你那么爱我,会因为这件事和我离婚吗?”
那一刻,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是啊,她那么爱他,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十年,她的青春,她的世界,全是他。
她舍不得这十年,舍不得女儿像她当年一样,在父母离异的阴影里长大。
所以她忍着痛,流着泪,天真地以为,他会回头,他会想起她的好,他会回家。
可他带着那个叫苏星欢的女人,招摇过市,出席各种场合,把她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娱乐新闻上全是他们的照片,他护着那个女人上车,眼神温柔得她从未见过。
她整夜整夜地哭,哭到眼睛肿成核桃,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送女儿上学。
直到那天傍晚,梁时语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女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白色保时捷猛地冲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撞飞出去,落在几米外的地上,血染红了米色的小裙子。
“念念!!”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在地上,看着女儿浑身是血,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整颗心像被人活生生撕成碎片。
这时,肇事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我不是故意的!”
梁时语抬起头,立马认出了那张脸,是苏星欢!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苏星欢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仿佛阴谋得逞。
轰的一声,梁时语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她猛地站起身,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苏星欢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