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血浸透的床单,不由得一丝发慌,痛骂下人,“不是说不会痛吗?不是说很轻柔吗?怎么会那么多血!”
她死死的盯着这个薄情又多情的男人,笑出了声。
“滚!你给我滚啊!”
傅昭珩喉结滑动,被她眸底的狠绝吓住。
正好春兰苑的人又来喊,他叫人照顾好沈凝霜,便抬脚离开。
痛了整整一夜,天将亮,她躺在床上,双目空洞,一言不发。
春燕拖着一条跛腿,在床边啜泣,劝她吃点顾着身子。
曾经她立誓要成为披甲执戈的女将军,却偏偏用一身锐气逼傅昭珩上进。
如今他高坐侯府,他开始要温柔美妾,要笙歌宴饮,要无拘无束,而她成了遭人厌弃的废人。
任人磋磨,连自己骨肉都护不住。
实在是蠢透了!
心底有个发狂的声音叫嚣着,呐喊着,恨不得将傅昭珩千刀万剐。
为什么!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给她!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傅母鬓发微乱,再无往日端庄雍容,指着沈凝霜厉声嘶吼。
“沈凝霜!你是要我们侯府断后吗?弄掉林若鸢的孩子不够!你竟敢把自己的孩子打掉!”
春燕拦着解释。
“是侯爷!侯爷逼着夫人喝的,夫人已经够难过了,老夫人怎能这样责骂她!”
傅母抬手就甩了春燕一巴掌。
“珩儿说了,是你赌气主动喝的,他怎么会打掉自己的孩子呢?”
沈凝霜心口一片空茫的麻木,只觉得悲哀到可笑。
原来傅昭珩爱林若鸢至此!
怕林若鸢伤心,逼她打掉孩子,又怕林若鸢被问责,把锅甩到她头上。
傅母见床上的沈凝霜不语,唇角微扬,以为她在挑衅,怒意更甚。
“你还在笑,简直心如蛇蝎,虎毒还不食子!”
“今日,你便与我去家祠祖宗面前磕头认错,再进宫请陛下做主和离!”
听到最后一句,她的眼珠动了动。
如若傅昭珩也愿意和离,那不必等她七日后受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