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的心静得像潭死水。
东宫。
侯府三人同贺的场面实属尴尬,但沈凝霜挺首昂然落座。
周遭的嗤笑与目光,她置若罔闻。
可傅昭珩却不爽了,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瞧着沈凝霜唇角清浅的笑意,心间升腾起一股怪异,还未来得及细究,被林若鸢打断。
“为贺殿下千秋寿辰,若鸢愿献丑抚琴一曲,聊表心意。”
寿宴正酣,太子来了兴致,便准了。
林若鸢杏眸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看向一旁的沈凝霜,笑得温婉。
“独奏寡淡,若鸢听闻沈家女个个英姿飒爽,斗胆请沈小姐伴舞,为太子助兴。”
“准!”
下人呈上红纱裙,沈凝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瞟了林若鸢一眼便接过。
她知道林若鸢的心思,可惜叫她失望了。
不多时,一抹红色让周围瞬间安静。
薄纱衬得沈凝霜身姿妖娆,旋身一舞,步若灿莲,风撩起罗裙如蔷薇绽放。
看得傅昭珩喉间一紧。
他竟不知沈凝霜会跳舞,还跳得如此好。
林若鸢捏着筝线,恨得牙切切,她弹出的婉转音律倒成了伴奏了。
她本笃定沈凝霜武将之女今日定会出丑,可没想到人家却是藏拙。
不仅舞步柔婉,挥袖间更是藏着千军万马的飒爽!
一曲罢,众人意犹未尽,掌声轰然响起。
而傅昭珩的目光仍痴痴追着那道艳红的身影。
直到林若鸢提醒呈贺礼,他才回过神。
侯府准备一幅名家大画,《旭日东升图》。
太子妃素来偏爱字画,这画寓意又好,是沈凝霜寻了三年,花重金早就定下的。
果然,内侍呈上时,太子妃眼底先露了几分喜欢。
可等画卷展开,太子妃脸色骤白如纸,眼底涌上惊痛。
凄厉尖叫一声,身子一软,当场昏过去。
太子只扫一眼,瞬间暴怒,抽剑指向傅昭珩。
“武安侯,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