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梁时语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苏星欢!你有什么冲我来!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她才四岁!她才四岁啊!”
苏星欢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梁时语顾不上和她纠缠,转身抱起浑身是血的女儿,疯了般冲向路边拦车。
最近的医院,是沈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沈氏仁爱医院。
她抱着女儿冲进急诊室,护士看到她怀里血淋淋的孩子,立刻准备接手。
可就在这时,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挡在了前面。
“对不起,沈太太,本院不能接收您和您的孩子。”
梁时语愣住了:“什么?”
“这是上面的命令。”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
沈宿野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保镖,阵仗大得惊人。
他走到梁时语面前,目光在她怀里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女儿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她脸上。
“沈宿野!”梁时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到他面前,“你来得正好!快让他们让开!念念要急救!她流了好多血!”
沈宿野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
“你知道?”梁时语愣了一下,“那快……”
“医院拒绝接收念念,是因为你打了星欢。”
梁时语的动作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宿野,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说什么?!”
沈宿野语气依旧平静:“星欢不是故意撞人的。她刚才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她很自责,很害怕。可你二话不说,上去就打了她一巴掌。”
他顿了顿,眼神甚至带着一丝责备:“梁时语,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梁时语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沈宿野!”她嘶声哭喊,眼泪汹涌,“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被撞成这样,浑身是血,生死未卜!你却要为了一个金丝雀,放弃对她的治疗?!”
念念似乎被吵醒了,虚弱地睁开眼睛,小脸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她看着沈宿野,又看着梁时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微弱得像小猫叫:
“爸爸妈妈……我疼……我好疼……”
沈宿野的目光落在念念脸上,那双向来冷静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波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让医生给念念动手术可以。你,先去给星欢道歉。”
第二章
梁时语抱着念念,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闹?
她闹?
梁时语还想说什么,后颈猛地一痛!
眼前瞬间发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的最后声音,是救援队长焦急的喊声,和电梯里女儿惊恐的哭喊。
“妈妈——!妈妈救我——!”
……
再次醒来,是在病床上。
后颈还隐隐作痛,她猛地坐起来,撕心裂肺地喊:“念念!”
“念念没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梁时语转头,看到沈宿野站在床边。
她死死盯着他,眼泪瞬间涌出来,声音嘶哑破碎:“沈宿野!那是你女儿!亲生女儿啊!电梯故障,只能先救一个的时候,你选了苏星欢。”
“你为了不让我阻止,打晕了我。”
“是不是在你心里,苏星欢的命,比我女儿的命,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沈宿野脸色沉了沉:“你非要这么钻牛角尖吗?当时情况紧急,星欢有幽闭恐惧症,随时可能崩溃出事!念念只是害怕,但身体没问题!我先救情况更危急的,有什么错?!”
“等救完星欢后,我让搜救员加快速度,立刻下去救念念了!她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梁时语,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梁时语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对,我无理取闹,我小题大做。”她边笑边哭,“沈宿野,你永远都有道理,永远都是对的。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够大度,是我不该指望,在你心里,我和女儿能比得上苏星欢一根头发丝。”
“你滚。”她止住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沈宿野,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沈宿野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冰冷刺得一震,脸色更加难看。
“梁时语,你适可而止。等出院了,我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女。别再闹了,我的耐心有限。”
这时,一个护士探头进来:“沈先生,苏小姐醒了,说没看见您,有点害怕,在找您。”
沈宿野立刻转身,不再看梁时语,快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梁时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枕头。
……
此后几天,梁时语一直守在女儿身边。
女儿被救出来了,虽然受了惊吓,但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哭着喊“妈妈”。"